我不解回头,看到的却是他已阖上的双目。
算了,如果睡着能让他不再痛苦,我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一个人走着,伴随着我的,只有他安静的呼吸声。
借着阳光的指引,我背着他朝着西方一直走,他偶尔会醒来,咦唔着把头从我左边肩头换到右边。
我能察觉到他睡的不安稳,唯有让自己的脚步尽量的放缓,不颠簸到他。
合欢的身形颀长,尽管我已经尽量低头躬身,背着他 还是有些不方便,而他只怕也不舒服吧?
这样一来,我的速度又被拖延了,漫漫的路途,只怕还要行一夜了。
天色渐渐黑了,那熟悉的寒风又起,吹进我的衣领中,凉飕飕的。我停下脚步,看着身后沙地上拖行的包裹。
骆驼死了,东西又不能舍弃,于是我就成了骆驼。那些东西被我打成一个包袱在身后拖拽着。
我停下脚步,把包袱拖到身前,取出里面的毯子,覆上后背,为他遮挡凉风。
这样的我们,论姿态是半点也无,像两个逃荒的人,反正也没人看,我无所谓了。拿了一颗药丢进嘴巴里,嚼了嚼生生咽了下去。
水囊送到我的嘴边,他的声音弱弱的传来,“喝了它。”
他醒了?
我回头,发现他脸色平静,“你喝掉,还有路程要走,不然会撑不住,我不动不需要水。”
我正想拒绝,忽然发现他额头上沁着汗珠。
手抹过,湿漉漉的,就连他额上的发丝,也一缕缕地贴在额上。
“你的病又加重了?”再是平静的面容,也掩盖不了身体的反应,他压根就是病发而刻意隐藏。
“没关系。”他还是一脉平静。
“不行!”我停下脚步,放下他的身体,“你这样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