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经与我有过肌肤之亲,让我亲手为他纹绣下山茶花的男子,在取我性命的时候,可以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不能杀。”雅慎重地摇头。
“我不想见到她,有些人的存在,会让我想起无法抹去的污点。”曲忘忧冷冷地说着。
“可她身上有我要的秘密,我必须让她活着。”雅抓着曲忘忧的手,“我可以挖了她的眼睛,让她再也看不到你。可我要留着她听、留着她说。”
“我坚持,也不行吗?”曲忘忧看着雅,眼中是他固有的倔强神情,“她、她骗了我的身子,你也要留下她吗?”
雅抓着他的手腕,坚持地摇头,表情严肃,“不行。”
真是有些好笑了,坚持要杀我的,是我爱上过的男人,而坚持留下我性命的,是最恨我的人。
死,或许能少受些折磨吧,落在雅的手上半死不活,才是最难过的。
可我不想死,我不甘心死。
尤其在知道她还活着的情况下,我怎么都要撑着。
曲忘忧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雅的手这才松了,曲忘忧娇憨地歪着脸,俯首低嗅着手中的山茶花,“那我能玩一玩吗?”
雅的脸上还有着警惕,“怎么玩?”
“让蛊儿们折磨下她!”曲忘忧淡淡地说着,“我放蛊进她的筋脉中,身体的疼痛又怎及筋脉被撩拨的痛楚,她伤过我,总要付出些代价,不是吗?”
雅沉吟了片刻,点头。
至此,曲忘忧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快乐的笑容,灿烂刺眼。
看着雪白的足尖一点点行向我,听着那轻搓的铃铛声不绝于耳,我趴伏在地上,没有半点力气。
他说的没错,我骗过他,他要我付出些代价,也不为过。
真心不真心是我的事,无论对他多好,我不是他要的那个人,他恨我入骨,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难他?
那雪白的足尖抬了起来,似乎想要踢踢我。
“脏,要踢就穿上鞋子。”我趴在地上,小声地说着。
那足提起又落下,终究没有踢上我的身体,我挣扎着抬起头,轻轻笑了笑,怡然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