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笑着,笑容像拨弄柳丝的唇缝,而我的心,就是那被拨弄的柳丝,“是你告诉我,他输给了你赌约,我只是问他能否履行承诺而已。今日的收入,只怕要超过这楼上次开张时数十倍有余了。”
我可没忘,青篱输的也是一个月,有他坐镇一个月为公子,我那十倍的盈余要求,轻易就被破了。
“你以为只有他来了吗?”木槿的笑容里噙着几分神秘。
“还有谁?”我心头一动,猜测着:“是天字一号房?”
他点点头,承认我的猜测没错,“不过你还没猜到是谁。”
我思量了几番,摇摇头,“猜不到,只猜得到能得桑暖青睐,想必琴棋书画都有极深的造诣,才能在短短几个音符间让桑暖愿意相陪。”
“与你相熟的人。”
与我相熟的人中,男子自是不乏出色之人,女子……我几乎不认识几个女人,琴棋书画全才的……
我极不肯定地开口,“你该不是说宇文佩灵吧?”
唯有皇家的教育,才有样样全才,又与我相熟,似乎数来数去,只有这一个人了。
在我询问的眼神中,木槿慢慢点头。
我去!
一间叙情馆开张,能引帝王捧场,的确是隆重的不能再隆重了。
木槿引我入房,推开房间的窗户。远处正是西边的院落,灯火通明中,下注的激情呼喊声此起彼伏。
公子坊与赌坊,本就是最相似的两个地方,同样的让人意乱情迷,同样地让人一掷千金,同样地让人沉沦不舍抽离。
木槿将二者结合在一起,别说十倍,就是百倍也未必没有可能!
木槿是个天生有着生意头脑的人,我不该阻拦他的。
“现在你是否承认我了?”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他,我只是舍不得他,这么大的叙情馆,耗费的心血也毕竟是无法估算的,我想给木槿的是一段平静安宁的生活,而不是这样的劳累。
我的思量间,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女子粗鲁的声音叫嚷着,“姐有钱,姐今天就是要他陪。”
伸头看去,大厅中一名江湖打扮的女子手中握剑,一手指着旁边桌相陪的公子,“不就是钱吗,老娘有。”
巴掌一伸,几张银票拍在桌面上,那公子看了看银票,未出声说话,而是冷淡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