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炖的酥烂的老母鸡,热气腾腾显然是才上桌就被摔了出来的,又肥又大,这么摔了还真是可惜。
之后,是更大的动静,不仅杯子碗碟,就连凳子都掀出来了两张,还有着尖锐的叫骂声,“我说要吃鸡,你们听不懂吗?”
“这,这是鸡啊,早上才杀的老母鸡。”老妇的声音带着哄劝,急匆匆的走出门外,看着地上被摔烂的鸡,无奈地叹了口气。
木槿的身体忽然颤了下,脚步往前迈了迈,终究还是没走出去。
老妇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鸡,“哎,可惜了,洗洗还是能吃的。”
“吃什么吃!”屋子里冲出一道人影,再度挥落那只鸡,狠狠地踏上两脚,将那鸡踩的稀烂,“这样的东西能吃吗?”
屋内又冲出一名老者,拉着那道发狂的身影,“木樨,是你说要吃鸡的,以前去买的你嫌弃不好,这次是家里养的,你还嫌弃不好吗?”
“当然不好,你们的手艺,又怎么能和皇宫里的御厨相比?这是鸡吗,这鸡能吃吗?”男子发着狂,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木樨。”老妇哄劝着,“我们不是皇宫贵胄之家,没有御厨的手艺,也做不出那样的饭菜,你能将就吗?”
“我就将?”男子眉头倒竖,“我为什么要将就?”
他扬了扬发,身上华丽的锦袍与身边两名老人的朴素相比,那么刺眼的格格不入,“如果没有我,你们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些年是谁供着你们的,现在我不过要吃只鸡而已。”
“木樨。”老妇语重心沉地说着,“现在的你,不是太女身边的红人,太女府邸中也没有你的名分,如今都回来了,就好好地过日子吧。”
“好好过日子?”夏木樨冷笑着,“我当然要好好地过日子,以我的姿容,你还怕没富贵人家要我?但是吃的不好,穿的不好,打扮不好,人家就会嫌弃我。”
“以色事人,能有几日好?”老者扯了扯他的衣衫,试图说服自己的儿子。
夏木樨狠狠地一推,把夏老爹推开几步,撞上了一旁的台阶,好悬摔倒,“现在我身边人可多了,好几位官家小姐约我游船,到时候你们还不是又要指望我,别在我面前啰嗦!”
老妇还想说什么,夏木樨眉头一立,大声地呵斥着,“如果没有我,你们哪来的钱看病,早不知死多少次了,要不是你们喝药花钱,我至于连个轿子都没有,轿夫都雇不起吗,出门走着去还要被人笑!”
他摔门而去,门板撞出巨大的声音,两名老者对望,哀叹着。
“还有一碗鸡汤,你喝了。”夏大娘对着她丈夫低声说着,“你身体不好,补补。”
“不要,你还要干活,你喝。”两个人互相推辞着。
夏木槿抱着我,手指紧紧掐着我的腰身,咬着唇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