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我的脸上又挂着了轻快的笑。
合欢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失落一闪而过,旋即又嘲弄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在一起,我心里难受,所以故意的。”
承认的如此爽快,我还能怎么样?
“你娘她居然放你出来?”我有些奇怪,“此刻她不是该与你叙母子情深吗?”
“有什么情深的?”他的口气怪怪的,“我不记得她,什么感觉都没有,说情深你信吗?如果不是皇位无人,她会记得我吗,说白了不过是利益关系而已,和感情有关吗?”
这种直白的话从一向纯净的人口中说出,让我心惊。才短短一两个月,他的心境改变如此之大。
“不管是什么,她会放你出来都很奇特。”
如今合欢是宝,是赫连千笙唯一的心头肉,她不应该是团团裹着保护着么,如此放任他半夜游荡,真是大胆。
合欢笑了,冲我眨眨眼,“我和她说,那段海墨敢在大殿上杀我,也不知道宫中有多少她的人手,若是我被人行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正贴心的人保护,不像你在身边,让我不用猜测谁会害我,她一听,就放我出来了,说待册立太子的圣旨下了之后,我再回宫居住。”
这娃,居然还知道直切赫连千笙的软肋,在赫连千笙的眼中,朝堂失衡,后宫难免受到波及,谁是忠于她,谁是心怀鬼胎,在这个时候的确很难分辨。而我,“泽兰”的外人,在这个时候给予合欢的保护,一定是最真心的。
只是这册立太子……
赫连千笙今日给了合欢皇子的身份,之后还要昭告太女的死讯,最后才是名正言顺地将太子之位给合欢,算算日子也不可能短,莫不是这些日子她都打算将合欢托付给我了?
听着院子里不断有人进出,还有沉重的箱子落地的声音,估计是没错了。
别说今日了,只怕短时间内,我都不可能和寒莳能亲密缠绵了。
他却开开心心的,手指扯着我的袖子,“皇宫里太冷清,还是你这里温暖。”
一边说着,一边眯着眼睛,轻巧地打了个呵欠,蹭蹭地靠了上来。
忙碌了一天,外加一晚的惊心动魄,现在都过了三更了,以他孱弱的身体能不困吗?
“合欢,去床上睡。”我叫着他。
他看看我,朝我伸出了双手。
他行动不便,以往在车上,也是我抱着他挪动,只有在人前,顾及身份及名誉,才是沈寒莳出手。
按理到了“紫苑”这些事都不应该由我来做了,可关着门,他又如此困倦,我也懒得再惊扰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