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段海墨在惊讶背后藏着的是惊喜,惊喜里还有一丝轻蔑,一个身体孱弱,又无依无靠的皇子,实在不可能成为她太大的绊脚石。
而施淮溪就有些不同了,她的目光似乎是在品味,长长地牵在那轮椅上,直到轮椅被推入房中,房门关上,她的视线还没抽回来呢。
在合欢的手伸出时,她眼底的惊艳差点戳瞎我的狗眼。听到我的话,她含笑拱手,“无妨,宫中滴血验亲的时候,再见也不急。”
段海墨也轻松地抱拳,“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黄侍郎休息,宫中再会。”
两队人马带着无比张扬的姿态风光而去,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和无数人关注的目光,留下一顶孤零零的小轿子,和一个好不容易才喘平的人。
“他怎么了?”萧慕时好不容易憋到没人了,急切的开口,那手在空中挥舞着,如果不是还算有点理智记得我是谁,只怕那手就揪上我的衣领了。
“为人偷袭,受了点小伤,不碍事。”我冷静地回答。
“你怎么能让他受伤!”萧慕时急眼了,也顾不得我的身份了,“这是小伤吗?这、这、这不是都瘫、瘫、瘫了吗?”
“够了。”冷冷的低喝从一旁传来,沈寒莳冷眼相对,“皇上为保护他受伤,自身都行动不便,若是吾皇有事,你又赔得起吗?”
萧慕时大吃一惊,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我,想要看出什么端倪。
我苦笑摇手,“只要不暴露我的身份,就不会有麻烦,记着我只是护送公子卿来的黄侍郎。”
萧慕时唯唯诺诺,连连点头,“是、是。”
之后,她还是不放心般小心询问着,“那公子卿会不会更容易为人暗算?”
“示敌以弱,才能诱敌出动,若不能彻底铲除他身边的隐患,即便登基做了帝王,又能几日?”
萧慕时眼中爆发出惊喜,她没想到我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我最初的答应,也只不过是保护合欢,对于他们内部的斗争,并没有太过介入的意思,甚至她不可能猜不到我的算盘,待内部大乱,趁机收“紫苑”,只留合欢性命和身份。
但我现在的话,不仅是要保护合欢,还要扫除他的一切障碍,与我无利,但对她、对合欢、对“紫苑”都将是最好的消息。
是的,我改变主意了,那个令人心疼的少年,改变了我的初衷。
我无法漠视他的生命,不愿他消散在我眼前,甚至我还有更为大胆和期盼的愿望,想要为合欢达到。
“今夜滴血认亲吗?”我询问着萧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