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玉碗捧到我们面前,银针闪闪,“圣上,请。”
请什么请,又不是请我喝下去,不过拿针刺下手挤两滴血而已,为什么也要我来?
我腹诽着,在这么多双目光下,也不好说什么,握上他的手。
掌心中的手,柔若无骨,清凉如玉,和我粗糙的掌心相较,真是天壤之别,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水晶般的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我发现,唯有在我身边,他的怯场会自动消失,与容成凤衣的包容不同,与木槿的温柔不同,他是顺从,毫无理由没有条件的顺从。
我手中的银针刺破他的指尖,鲜红的血滴下,落入碗中,残留的一点血迹,摇摇欲滴在指尖,我看了眼,一把扯过萧慕时的手腕,戳了下去。
“嘶。”萧慕时倒吸了口气,脸扭到了一起,又被我冷眼瞪了回去。
不就是戳重了点么,嘶什么嘶,堂堂女人这点痛都忍不了。
我收回手,萧慕时捧着手腕,依然皱着脸,眼睛倒是不敢有半点离开玉碗,反观那当事人,倒是漠不在乎,含着手指,忽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这才发现,他的眼圈底下有两块青黑色,在苍白的面容上格外显眼。
这两日没睡好吗?
我想起离去前一夜,他小心地揪着我的裙子,要我陪着入眠的姿态,难道来了皇宫这么些日子,他还是不习惯吗?
正想着,耳边传来惊呼,“有了,有了。”
我不耐烦地看着萧慕时,“你有喜了吗?”
她激动地伸着手,指着玉碗,已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瞥眼看去,碗中的血正在一点点的融合,至半时才缓缓停了下来。
我疑问着看向她,“这是怎么回事?”
“是了,是了,不会错了。”她喃喃念道着,“我与他毕竟不是至亲血脉,最多只能融一半,没错了,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