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寒莳,一句话也没说,只用那双眼,看了一眼吏部尚书。
这一眼,带着战场上的冷冽杀意,带着嗜血的狂傲,犹如一柄锋利的长枪,刺入对手的心中,带出一篷血雨。
与他这一眼相比,瞪我的那一下,几乎算得上是撒娇了。
吏部尚书浑身一个哆嗦,脚下退了两步,不敢再抬头。
表面上,她们似乎是在维护“泽兰”的皇家颜面,但是在沈寒莳刚刚回朝就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得不耐人寻味。
尤其是刚才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古非临与她之间一个小小的眼神交流,古非临高声开口,“皇上,丁瑾也是将门之后,定然能率领三军,振我国威。”
沈寒莳那日的话没有错,有野心的人,是期望军权也能捏在自己手中的,而军权的争夺,原来早就开始了。
好一个古非临,想要自己掌控军权,就绝不能娶沈家的儿子入门,所以她开始的算计,看不上沈寒莳男儿抛头露面都是借口,抢夺兵权才是真正的目的。因为她知道,沈家的人,永远只会忠于端木皇家,而不是她姓古的,军队更是唯沈家号令,想要将兵权牢牢捏在手中,沈寒莳是第一个要踢出局的人。
要上战场的时候,看不到人;现在倒是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她?”沈寒莳一声冷哼,“当年若不是她,‘泽兰’怎么会以十万之军抵挡胡人三万兵马,却大败而回?”
古非临脸上顿时不怎么好看了。
沈寒莳却不管那么多,大步踏在一人面前,“你知道如今三军各处统领是谁吗,你知道谁更擅长前锋,谁更擅长防守吗?你明白此次出征,所有大小战役损失多少人,那些军备需要补充吗?”
他面前那个人,被他一连串的几句话,逼问的哑口无言,“我、我会慢慢接手。”
“慢慢?”沈寒莳冷笑一声,“你***连怎么操练兵马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在朝堂上,这句脏话我简直想叫好。
但是……
我咳了下,“沈将军,朕没让你开口。”
沈寒莳与我目光相对,沉默了片刻,才憋着嗓子开口,“什么时候,她能做到让沈家军开口叫她一声将军,再提接掌三军的事。”
“沈寒莳!”我的声音重了,“军队,是皇家的军队,不是沈家的军队,由谁接掌帅位是由朕定,不是你定。”
“不适合的人只会毁了军队,毁了国之利器,最终毁了国家。”他的声音更大,全身爆发着浓烈的火焰,那丁瑾在他身边一个哆嗦,竟然发不出一个字反驳,“身为帝王,应该知道什么人该用,什么人不该用。”
“那也就是说,如果朕让丁瑾接手帅位,就是昏君了?”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瞪着他。
沈寒莳一言不发,与我互瞪,朝堂上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沈将军。”吏部尚书试图缓和气氛,“军是皇家的军,臣是皇家的臣,任何决断都应该由皇上做主,你我只能觐见,却不能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