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兵点了菜要了酒,拿酒来灌我:“包河大曲,好喝不贵,专治各种伤心。喝,喝醉了睡一觉,人就清醒了。”
我呆了一呆,终于端起了酒杯。
……
当晚烂醉如泥,怎么回到出租屋的,我也不记得。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喉头冒火。我滚下床来,灌了一肚子凉水,然后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王可兵早就走了,给我留了一张纸条,道:多喝酒多睡觉,等我消息。
呆坐半晌,我才开始洗漱,然后行尸走肉一样地前往村口,买了一些卤菜熟食,买了一瓶白酒回来。
关起门来,我准备让自己再醉一场,然后接着睡觉。
一眼扫到白如云的牌位,我心里一酸,走过去,在牌位前点了一炉香。
青烟袅袅,还是熟悉的味道,可是斯人已去,再无音容。
我傻傻地看着牌位,忽然一笑,倒了半碗酒放在牌位前,道:“白如云,一个人喝酒好寂寞,你陪着我吧。”
把矮凳搬到牌位前,我和白如云对饮。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古人诚不欺我,喝着喝着我就想哭。
可是男人的尊严,不允许我老是哭鼻子,于是我就笑。
喝了一口酒,我说道:“白如云我给你说个笑话啊,说我小时候的一件糗事,那时候,我还穿着开裆裤……”
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一个故事还没说完,又是三两酒被我灌进了肚子里。
脑袋开始发晕,眼前也开始模糊起来。牌位上似乎幻化出白如云的笑脸,眉眼盈盈地看着我。
“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欲问行人去哪边,眉眼盈盈处。”我呵呵地傻笑,道:
“白如云,要是我的尸毒治不好,死了以后,我就去找你。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做一对鬼夫妻,就像梁祝化蝶,飘啊飘啊飘啊,飘过万世千生去……”
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声中,一炷香烧到了尽头。
我放下酒杯,给白如云换香。虽然知道白如云再也享受不到我的香火了,但我还是要点香,没有理由,必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