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往宫中递过消息,龙椅上那位不置可否。不管他,就当他是肯了。”卫若兰转过山神庙背后,竟从不知什么地方牵了一匹坐骑出来。
“咱们只要每十五日往各省行辕点个卯,让皇帝知道咱们身在何处,也就是了?”卫若兰纵身上马,伸出手,将柳五儿轻轻一提,也扶到了马上。
“那你——就真的这么走了?”想到这里,柳五儿便越发觉得惋惜,身后的男人一身的本事,一生的抱负,日后却只得与她一起,浪迹江湖了?
马蹄声响起,卫若兰像是明白柳五儿的心意一样,轻轻地笑了一声,在她耳边说:“处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古来圣贤皆如此说,又有什么好抱憾的?”
“真的?”柳五儿转眼又高兴起来。
“古人曾经说,天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而我,如今得了你在身畔,旁的一切就都无关紧要了。人生之间,失之东隅,得之桑隅。得到的比失去的更重要,这便是得意了。而那些失去的东西,凭咱们俩,哪儿不能找补回来?”
山道蜿蜒,寒风呼啸,然而天空却像是一道深蓝色的幕布,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映在地面上,像是给地面上染上了一层青霜,两人一骑,就沿着着撒满银辉的道路,往远处疾驰而去。
“眼下江南帮会,皇上是放手不管了。他老人家要无为而治,我们就去江南,帮他看着点儿,可好?”
蹄声的的,渐渐远去。
若干年后,醉白楼开到了京城。
醉白楼的家主袁文彦,在扬州城,早有盛名。而他本人亦娶妻生子,家中和睦,子孙上进,再加上生意顺逐,日进斗金,又与扬州府尹交好,官商两道,都吃得很开。这样一名“成功人士”,简直是羡煞旁人。
然而他心心念念,却一直想着要将醉白楼开到京城中去。
有不少人劝他,在京中开酒楼,有绝大的风险,容易血本无归不说,回头更动摇他在扬州的根本。
然而袁文彦却不顾家中妻室子弟的劝告,一意孤行,亲自入京,处理醉白楼分店开业的事宜。
没想到,这一切却比他想象的,顺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