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五儿笑道:“你这个不算什么,我也会唱!”
她说着轻声唱了起来:“船儿摇过春水不停留呀,摇到风儿吹破天凉的秋。谁的梦中他呀不说话呀,谁的他呀何处是我的家……”
船娘听了轻笑道:“姐儿这个歌唱的好,词儿也好听,比好些人文绉绉说的那些词啊曲啊,好听多了。”
卫若兰却听得相当不爽,坐在柳五儿对面,手一伸,那如钢铁般坚硬的手腕便握住了柳五儿的手腕,低声道:“不许在旁人面前唱这支曲子。”
柳五儿不是那等柔弱娇女,这时候却虎着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卫若兰,怒斥道:“疼!”
卫若兰一下就松手了,讪讪地缩回手去,又讪讪地问道:“伤……还疼么?”
他指的是上次他用剑划伤柳五儿的创口。
柳五儿瞪他一眼,心想,算你有良心,还记得这事儿。
“对了,你怎么不戴那个劳什子了?”
柳五儿惦记起卫若兰那个面具起来,银子打的,值钱。她见卫若兰这两天都没戴着,心想别是丢了吧!
卫若兰的面瘫脸登时僵了僵,半晌才说:“你说不戴,不戴就不戴!”
柳五儿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知道卫若兰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地正视自己的内心,而不用刻意去掩藏什么情绪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的包袱,或许不曾全盘放下,那毕竟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有些伤,需要时间,才能慢慢地长好。
不过,柳五儿就这么一副狭促的性子,这时候压根儿忍不住不去揶揄卫若兰,说:“就是啊!你看这满大街的都没有人戴面具,就你戴着,那才叫特别,回头旁人才会注意到你。”
对啊,上回不就是因为袁文彦提起一个面具怪男,才叫柳五儿想起了卫若兰人在人后帮她做的事情了么?
卫若兰脸又黑了。
柳五儿很想用指头去戳一戳,看看那张脸到底是个什么材质,为什么动不动就会黑的。
还没戳到,某人的手指头已经被对方握住,恶狠狠地放在嘴边,作势要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