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知灼见,真知灼见呐。白相爷这招儿真是高明。”
周围几桌的茶客,听得此番言论,都不住拍手叫绝。
皇家的闲事给老百姓平添了许多谈资,对话题中的人物来说,日子可谓惨淡无光。
昭阳公主的出发之日,定在了七日后,宫里遣了四个嬷嬷住进白府,明是为了教授公主繁杂的宫廷礼仪,实则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确保在出发之前,不出任何纰漏。
阿颜白日里,跟着嬷嬷学习各项礼仪,夜深人静之时,对璟的思念便开始肆虐,反复地碾磨她的心。
离出发之日还有三日,入夜后,一辆没有任何装饰的马车,停在了白府门前,车上下来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在白福和两个贴身侍卫地簇拥下,匆匆进了白府。
白福引着男子入到后宅书房,男子一进屋,白世廷跪地行礼,“参见王爷。”
贴身侍卫伺候男子脱下斗篷,璟王双手扶起白世廷,道了句:“老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见到璟王,白世廷悲难自抑,嗓音嘶哑,“臣不才,险些连累王爷,罪该万死。”
璟从没见过老师如此颓然,“老师何出此言,本王感念白家的大义之举,临行前特来问候。”
白相复又伏跪在地,略带哽咽道:“王爷,自圣祖爷起,白氏一门便蒙朝廷恩泽,几代人享荣华不尽,此番能为朝廷尽绵薄之力,实乃家门之幸。”
璟王探身扶起白世廷,“老师受苦了,本王原打算面见父皇,求父皇改换和亲人选,又恐此举为奸人利用,更陷老师于不义。”
“王爷厚爱,臣愧不敢当。王爷仁德昭昭,必将上承天命,下安万民。和亲一事乃小女命定之责,断不敢辜负皇上隆恩。”
“此事必是有人从中谋算于你我,何来命定之说,本王深夜前来,欲见公主一面,还望老师成全。”
“这……”璟王既已知道阿颜的身份,白相唯恐节外生枝,低头拱手道,“还望王爷三思。”
“老师不必担心,本王此行思虑再三,只是有些琐事,想当面嘱托公主。”
白世廷不好再推脱,冲着门口轻声吩咐:“白福,去请小姐来书房,就说夫人有话要对小姐说。”
白芷颜听命前来,一身藕粉色长裙,腰间系豆绿色绦带,一头秀发以翠绿的玉簪绾个髻,未施粉黛的面容,清秀脱俗,眉目间透着浓浓的书卷气。
一进门,父亲就对她说,“阿颜,快快参见璟王殿下。”
屏风后走出一人,正是她日夜思念的璟哥哥,阿颜身形一怔,竭力稳住心神,欠身行礼道:“参见王爷。”
虽是女子装扮,璟一眼就确定,眼前人是阿颜,快步上前将她扶起,“公主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