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爱睡不睡。”
这下迟幼钦是真的没了耐心,扔下这话之后,便径自回到了马车里。从车座板下拿出一床薄被,靠着马车车板,双脚搭在侧座上,盖上了被子,身子别扭地闭目睡觉。
一阵夜风呼啸而过,孟循义不由自地抖了抖身子,再抬眸看了看树上那坐如古钟一般的如影,犹豫一二,还是不争气地起了身跑进了马车。从马车的另一侧座板下也取出一床抱被,在迟幼钦的对边,靠着床板,盖着被子,别扭着身子,阖目睡觉。
待车内二人入睡,气息平稳,如影才睁了眸子,从树上下来。落地站定,朝马车看了一晌,而后便转身进了林子。
步入深处,对着林子深处负手而立的人拱手行礼。
“爷。”
“睡了?”
“是。”
“她要去哪儿?”
“洛州。”
“嗯,去吧。”
“是。”如影应下,接过那人递过来的信收入怀中,便从林子深处隐去。
看着如影消失之后,那人才抬头看着这一夜的繁星,扯唇一笑。
果然是把好剑。
而后垂首敛了面上的笑意,将手中的面具戴在面上,提步离开。
“孟循义,快醒醒!”
孟循义被迟幼钦一推,猛地头一空,便揉着双眼,极不耐烦地说道,“迟……唔……”话音未出,却被迟幼钦猛地捂住了口。
迟幼钦做了噤声,音量极低地说道,“小声点!”
孟循义闻言指了指迟幼钦捂着自己的手,迟幼钦闻意将手拿开。
孟循义才降低音量,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