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走几步气都要咳喘几下,看的叫禾儿怜惜。
三天前,一个半月前,早起之时,她突然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隐约有什么阻住了胸口,她颇为沉痛,忙叫了太医查看,可是为时已晚,她被诊断为病入膏肓,来日无多了。
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她陪伴了戟辰袖这么多年,却么办法和他白头偕老,泪水侵染了她的身心,她心里原本的计划也慢慢的浮出水面,想要狠狠的报复戟辰袖的心蠢蠢欲动着,可是,她怎么忍心,忍心留下恨呢?她那么爱他,她只恨老天给她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让她红颜薄命。
既然她要死,她也要拖着一个人下水,原本守身的想法慢慢被抛弃,她宁愿搏此于一役,也不要再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让他一个人痛或开心,和戟浩慵行了**之好之后,幸运的有了孩子。她要让这个孩子为她完成最后的心愿。
“禾儿,给我梳妆打扮,今日我要逗得皇上开怀。”
“好。”
禾儿转过身憋着自己的泪。顾小环根本就是蛇蝎心肠,那毒可置人于死地,那日林月袭被太医诊断为病入膏肓,其实是顾小环当初因为尉迟景缘去边关的事来找林月袭顺便带来的香粉所致,这香粉和着百合的味道就会产生长久的剧毒效果,正好林月袭爱极了百合,正日复一日,自然病的彻底。
没想到她一直下药给戟浩慵,今日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报应,林月袭最后也只有看开了,只是很伤心,不甘心……要是一切如自己所愿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她真的是在风浪里驰骋,好累啊。
林月袭坚持要生产的意愿让禾儿很不解,她明明就不爱戟浩慵,可是她又倔强的不肯过早引产,导致现在她的身体十分的虚弱,轻生之意早就在她的心头萦绕。
“禾儿,你是不肯为我梳妆吗?好半天也不见你动个半分,莫不是我真的如夏末枯荷,经不起你的巧手来弄妆?”
“夫人,你可千万不要撇下禾儿啊。”禾儿悲恸的不能控制,她直接趴在林月袭身侧:“是禾儿不好,是禾儿不好……”她的头使劲的磕着黄花梨木凳子:“是禾儿害苦了小姐,如若那日我拉住了夫人,不让夫人再见十六皇子,就不会有今时今日的痛,夫人……禾儿……”
她的头磕的红肿,淤青一片,林月袭也不禁掉下泪来:“禾儿,这事不怪你,是我的报应。我双手沾满了鲜血,自然会这般的磕磕绊绊。我命该如此,我不怪任何人。反而是你,我知我这身子不中用了,我就怕往后苦了你,我当初就不应该害尉迟景缘,是不是?这是报应啊……可是我不甘心……”她很平静,但是也很不甘心。
她们拥着抱在一起,悲从中来。缓过来,林月袭擦干禾儿的眼泪:“皇上待会儿就要过来了,你快给弄一下,我好光彩照人的见他,我要做些后事。”
巧手弄妆,禾儿拿起桌子上尉迟静最喜欢的那支凤穿牡丹的步摇插在她的头上,又替她理了理云鬓,贴上花钿。
“我美吗?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