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与太子的话语,音犹在耳,这么快便有动静,莫不是要动手对四爷不利?思及此处,戚馥寒的面色稍变,“云姨,可知是为了何事?”
云巧摇头,“这倒不清楚。夫人就是担心,所以才让小姐离开四王府,也不要去相府,外出躲避一夜便可。来日有什么事,也好暂避风头。”
“只怕这风头,是避不了的。”戚馥寒凝眉,深处皇室,怎能逼得开纷扰与杀戮。若皇后真要有举动,那便来吧,她戚馥寒岂会轻易服输。只是……万一他们对牢狱里的四爷下手,那倒是防不胜防。
思及此处,戚馥寒冲云巧道,“云姨你回去告诉娘亲,莫要担心,我出去避避便是。”
闻言,云巧才放下心来,“如此甚好。”
“我与你一道出去。”戚馥寒道。
及至门口,戚馥寒问道,“云姨,娘自此解了禁足便再没与我相见,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没什么,夫人只是近来身子不适。大夫说,还需静养一段时日。”云巧既不敢告诉戚馥寒太多,又不敢什么都不告诉戚馥寒。如此一说,若戚馥寒够孝心,便会自己去相府探母。若是不来,也就当她没说。
“母亲有病为何不早说?”戚馥寒转身便走。
“小姐!”云巧当下着急,“夫人不想让小姐看到病弱的模样,何况如今夜已深了,夫人大抵睡了。”
戚馥寒站住脚步,思虑片刻,“那我明日再去。”
云巧怕自己说漏嘴,忙道,“那我先回去。”
“好生照顾娘,我明日就到。”戚馥寒愁眉。
送走了云巧,戚馥寒仰望浩瀚星空,却见东方紫微帝星黯淡无光,只怕时数不济。不觉低语,“看样子,大事降至。”
黑夜漫漫,谁的命在天不在人?有多少人想要逆天改命,却换不到浮生。戚馥寒如是,江东宇如是,谁都逃不开宿命两字。
戚馥寒站在偌大的相府,戚远光大抵还没有回来。
权秀云房里的灯昏暗着,戚馥寒站在窗口,透彻微小的窗户缝隙往内看。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权秀云脸上的苍白与憔悴。只是短时间未见,权秀云宛若老了很多,瘦如枯槁,面无血色。
娘,你放心,馥儿明日再来看你。待今夜保得四爷周全,馥儿与四爷,明日登门接你过去小住。有馥儿在,必然能治好母亲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