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儿不必多礼。”
耳边响起一声温柔的声音,苏紫陌的手已经被韩启璐拉了住:“那些膳食让下人们去做便可,缘何自己动手?你本就身子弱,禁不起这些折腾。”
苏紫陌淡淡一笑:“皇上,有些东西,只有自己亲自动手,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精髓奥义,且臣妾这些日子休养地浑身骨头都僵了,再不动弹几下,怕日后想动也动不了了。”
韩启璐闻言,看向苏紫陌的双眸中满是忧色:“莫不是没有调养好!看来那叶未寒的医术也不过尔尔,明儿个朕让金太医来给你瞧瞧,你身子弱,定要好生调养。”
“呵呵,心里乏闷,吃药又有何用?”苏紫陌说着,反手拉着皇上做了下来,微微一笑道:“臣妾这些日子以来身子已经好了许多,皇上无需再为臣妾劳心劳神,只是昕雪苑膳食一向轻淡,今日可要委屈皇上了,与臣妾用这些粗茶淡饭。”
其实说来,内务府的人都可算聪慧谨慎,皇上一个月未来昕雪苑,宫中的嫔妃女婢们之间有关苏紫陌失宠的流言沸沸扬扬,但是内务府却没有少了昕雪苑一丝一毫的用度。只是苏紫陌殇了未出生的孩儿,在宫中虽不能披白给孩子服丧,但是她却是顿顿素食,也只能做这些,以慰藉她苦命的孩儿。
“宫里日日鱼肉,朕早已吃腻,也只有在陌儿这里,能吃些轻淡的。”韩启璐摇头道,而周云福已经站在了韩启璐身后,准备给他布菜,韩启璐却摇了摇头,给周云福使了个眼色,周云福和断烟立即领会,二人悄声退下。
苏紫陌微微一笑,夹了些菜添置韩启璐碗中,自己则用汤勺盛了一碗汤。
“陌儿为何要做这道青龙过海?”看着那似乎什么味道都没有的汤,韩启璐好奇道。
“在宫中想要做那出淤泥而不染者太难,臣妾只晓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汤也是提醒臣妾自己,双目清明,谨守本心,不被旁物所惑。”苏紫陌看着那只飘着一根青葱的汤,轻声道。
听闻此言,韩启璐放下筷子,沉默片刻道:“陌儿哪里是在提醒自己,分明是在怨朕。”
韩启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苏紫陌却立即跪下,垂下头道:“臣妾惶恐,皇上恕罪。”
“你说出这些话,又岂是怕朕怪罪于你。”韩启璐说着,悠悠叹一口气,起身拉起苏紫陌,将她拥入怀中,一只手轻轻在她脑后的青丝间抚过,温柔眷恋。
“臣妾,岂敢心存有恙,臣妾只是……”苏紫陌说着话,声音越发低微。
没有垂泪,也非怨恨,苏紫陌的声音只是变得很轻很轻,仿佛什么也没有说过,什么都没有想……
“你放心,只要你不犯错,朕不会再让你受委屈。”韩启璐的声音接着苏紫陌的尾音道,说完,捧着苏紫陌的脸颊,在她樱桃小口上轻啄一下,拉着苏紫陌坐在自己腿上:“看你瘦的,今儿个开始莫要再吃这些太过轻淡的东西,你的身子得好好滋补。”
一边说着话,韩启璐已经夹了一口菜,喂到苏紫陌唇边。
这般甜蜜,是整个后宫中每个女子所期待的,但是苏紫陌咀嚼着口中的事物,心中却是五味陈杂,说不出话来。
一顿饭,两人再未多说,只是相互依偎,搂着怀中的人儿,韩启璐感到难以言喻的满足,而苏紫陌,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