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此时朝着他微微抿嘴一笑,也只有萧墨迟说话没有那些弯弯绕的肠子,也好,便拿这话来试一试阿尔阔又何妨?
阿尔阔倒也不介意萧墨迟的话这般直接,一双鹰眼直勾勾地盯住了傅容,“这总归是个人情。
”
傅容长长地“哦”了一声。
阿尔阔则换上了一个更为舒坦的姿势,“你们庆人不是都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现在也该是报恩的时候了。”
傅容的嘴角有一丝嘲讽之意,这些异族人有时候当真是蛮不讲理,极难对付。他淡淡一笑,“那这恩该怎么报呢?”
阿尔阔毫不犹豫地说道,“将尧曲城拱手让出。城下的月氏族士兵可以退后五十里,容城内的百姓和士兵安全撤离,我月氏族的士兵绝不上前骚扰。”
这种条件在两军对阵之时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在场的人都被这句话惊住了。
傅容心里琢磨着这人的胃口可着实不小。
魏楚生在一边听得急了,跳出来指着阿尔阔的鼻子骂道,“将尧曲城拱手让出?你让我们这群人将大庆的颜面置于何处?”
魏楚生还被困在自己的手上时,阿尔阔便对这人无甚好感,此时则冷冰冰地打量了魏楚生一眼,也不理会他。
钱世忠则白了一眼魏楚生,淡淡地说道,“魏楚生,你给我出去。”
魏楚生急了,“难道你们真要答应他的条件?”他这几日为着战事也忙得好似陀螺一般,虽说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也已然明了城内的情况可不是“糟糕”二字便能简简单单说尽的。
钱世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先退下吧。”
魏楚生愤愤地一甩袖子离开了。
这个插曲过去了之后,傅容看向阿尔阔,不提将尧曲城拱手让出之事,只悠闲地问道,“据我所知,月氏族现任大王可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怎会来帮着他说话?”
阿尔阔的眉头皱也不皱一下,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的身体里留着月氏族的血,自然要向着他。”
傅容见他避开了杀父之仇,便又提醒道,“那杀父之仇呢?”
阿尔阔低下了头,静默了片刻才答道,“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傅容冷笑,“好一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阿尔阔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他这个王可比我的父亲好多了,自然也比……我好上一些。我又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