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迟正欲再辩驳几句,被傅容一拉一拽藏到了自己的身后。傅容朝着阿尔阔行了一礼,“那不知现在我俩是否可以离开此处了呢?”
阿尔阔倒也说话算话,大手一挥命人牵来两匹马,“小傅将军,后会有期。”
傅容骑上马匹,也拱了拱双手,“后会有期。”
萧墨迟冷哼一声,率先出了沙盗的老巢。傅容只得尴尬一笑,双腿夹紧了马腹,紧跟而上。
萧墨迟不满地嘟囔道,“将军你为何这样轻易就饶过了他们?明明是他们错在先。”
傅容无奈地摇摇头,详尽地给萧墨迟解释道,“这阿尔阔降服了这一带的沙盗后,自己做了头领。听说他的性格十分残暴,手下绝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他既说了是一对一,便不会敢有人出来搅局。”
萧墨迟听得不明所以,“可是他们不还是有人暗地里偷袭你吗?他们使出这样的手段也不怕天打雷劈?”
傅容哑然失笑,“异族人可不似我们庆朝人一样敬畏天地。阿尔阔既然明说他的手下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再追究下去,他也不会承认。”
萧墨迟呆呆地望着傅容,依旧一脸疑惑的神色。
傅容继续说道,“只怕这是他早前安排好的,若他能胜我,自然不必使出这一招,若不能,便会有人暗地里助他一臂之力。他铁了心要扣下我,不想却被你打乱了计划。”
萧墨迟一听这话,挠挠头,微微一笑。
傅容却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当真不精通武功?”
萧墨迟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后才说道,“精通谈不上,也就略会些皮毛罢了。”
傅容心中却起了狐疑。他细细研究过那两把匕首。萧墨迟掷出来的那一把匕首竟将伤他的匕首割出了一道印子。投掷匕首伤他之人是蓄谋已久,萧墨迟却是急中生智。若说他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断然不会有这样的力道击中了那把匕首救下了他。
傅容又默默地看了一眼萧墨迟,这人的眼神很是无辜,看起来又不似说假。傅容的脑中乱成了一团,背后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也罢,暂且不提此事吧。眼下最重要的只怕是该如何向皇上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两人回到尧曲城的时候,已是三更半夜。军营之中却到处灯火通明。也难怪,自家的将军突然不见了踪影,傅参将又昏迷不醒,军营中的众人自然慌了手脚。正当大家手足无措之时,被沙盗扣押已久的两名人质却回来了,向大家说明白了一切。
钱世忠听闻了东哥和魏楚生的说辞后,明白傅容与萧墨迟两人闯进了沙盗的巢穴。他心下有几分生气,傅尚书在皇上跟前辛辛苦苦赢来的信任只怕会因为傅容的轻举妄为而毁于一旦。傅参将此刻昏迷不醒,尧曲城中的守军便属他地位最为尊贵。此刻他再也避让不得,全权主持着军营中的相关事宜。
几名年轻的将领一听却群情激奋,纷纷叫嚷着要率兵杀去敌人的巢穴,与小傅将军来个里应外合,彻底结果了这帮贼匪。
钱世忠冷眼扫视了一圈这几张激动的脸庞,“你们莫不是忘了皇上的旨意了?”
这几名将领却并不买钱世忠的帐,鼻孔朝着天说道,“我们只知小傅将军。他现在有难,我们当然不能弃他于不顾。”
钱世忠冷笑三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