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宝器级别的战甲护体,若是给寻常武士所‘射’的普通箭矢击伤,也实在不消称为宝物了。
归拾儿恍然,心中暗惭。飞箭袭来,他第一反应便是挡开消灭危险,而高二牛却牢记着陈浩然的吩咐,深信战甲可护住自己,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挡。
明了这一层后,归拾儿哪会再迟疑?疾掠而起,与高二牛冒着劲急的矢雨并排突进,拦下绝大部分的箭矢,些许漏网之鱼再无威胁力度。余下众人趁机紧缀而上,转眼便冲至敌方阵前。
鲁王的那百余亲兵亦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并不为对方如此迅捷轻松冲至而惊慌失措,当即弃去手中弩弓,拔出近战兵器悍然迎击来敌。
“鼠辈敢尔。”
归拾儿仍是冲在最前,蓦闻一声怒吼,一杆棱刺寒芒四‘射’的长枪携着刺骨的杀气突现视野之中,飞快在眼前变大。却是敌方那领头的魁梧大汉率先出击,望归拾儿刺来一枪。
这一枪来势极快极猛,归拾儿身子虽尚在半空,避无可避,但早有准备,举戟一格,间不容缓地将已至面‘门’的长枪‘荡’开。跟着方天画戟侧旋出一条玄妙的弧光,有如闪电,疾袭中‘门’‘洞’开的魁梧大汉前‘胸’。
狭路相逢勇者胜。魁梧大汉丝毫不惧,长枪回‘抽’,后半截枪杆迎前横扫,堪堪抵在方天画戟戟首与侧面月牙形锋刃的中间,反应之快与眼力之敏捷无可挑剔,足以见得必是世俗一流高手无疑。
魁梧大汉横枪锁住方天画戟,随即猛地发力一绞枪杆,意‘欲’将对手兵器崩飞。
归拾儿眸中闪过一抹冷酷,急提真气灌注双臂,全力刺落。一声嗤响,通体‘精’钢打制的长枪竟是应声断为两截,在魁梧大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锋利无匹的戟首如戳破一层薄纸一般,毫无阻碍地‘洞’穿看似坚硬无比的坚铠,深深没入魁梧大汉的‘胸’膛,爆出一朵鲜‘艳’的血‘花’。
将魁梧大汉的尸身挑飞,方天画戟若根本无法抵御的追魂魔刃,曳出一道冷厉电芒,又将侧旁一名鲁王亲兵的头颅生生削下半边,血水脑浆高高迸起。而戟端刃面仍是光洁滑亮。不沾一丝鲜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幽寒光,又如死神之刃般,开始收割下一条生命。
“呼……”
高二牛和身扑入了敌阵,两柄巨斧急剧破开空气。狂猛气势犹如开天劈地,卷起两道杀气凛冽无俦的旋风,直劈而下,将两名鲁王亲兵连着武器砍为两段,‘混’合着血水的内脏流泄满地,浓浓的血腥气息迅速在空气中弥漫‘荡’漾。
由于筑基是陈浩然含有魔煞之气的‘精’元。初次杀人的高二牛竟无半分紧张恐惧的负面情绪,这般残暴的杀戮方式反而刺‘激’得他体内的血液飞快地绿‘色’起来。亢奋地哈哈狂笑一声,又凶神恶煞般扑向另一名敌人,不避不闪,任由敌人迅猛劈来的兵刃斫在身上。抡斧将之从头到脚砍为两半。
敌我双方完全短兵相接,金铁‘交’击声、愤怒的呼喝声、凄厉的痛叫声、绝望的悲鸣声,似一曲杂‘乱’无章‘激’烈残酷的多重奏,在鲁王营地上空飘‘荡’开来。
头领被敌人一招击毙,纵使这些鲁王亲兵皆是百里挑一坚忍勇悍的‘精’锐,亦不由心神顿‘乱’锐气大失,再加上失去了指挥,一时之间唯有仓促地各自为战。几乎成了一群乌合之众。而缙王府打头突袭的均为身经百战身手卓绝的高手,更有归拾儿与高二牛这两位只攻不守的杀神在,便有如虎入羊群。转眼间就击杀了二三十名鲁王亲兵,自身仅有一二人负上轻伤。
此际缙王府数百武士亦赶了上来,亲卫统领卢彬手持长刀一马当先,人人奋不顾身地扑入敌群觅敌厮杀。这种小规模的偷袭战,不比沙场大军对阵,也不必讲究什么排兵布阵和多余的战术。只一个悍字当头,锐气已失的鲁王亲兵开始慌‘乱’起来。战力更为衰减,节节败退。片刻之间,就被缙王府武士切菜砍瓜般消灭了大半。
一戟斩杀一个鲁王亲兵,归拾儿身边已再无一个敌人,已是完全突破了防守内线。掉头回顾,但闻四周喊杀声震天,有鲁王亲兵陆续从黑暗中发狂地奔将出来,同时亦有稀疏箭矢‘射’来,却是外围防线的鲁王亲兵终于赶至。
归拾儿也不作理会,长啸一声,迳望鲁王中军帐掠去,高二牛与缙王府众高手闻啸复即追去。
百余米距离转瞬即至,但需一个纵身便能跃至中军帐之前时,忽有异啸响起,归拾儿闻声知警,急提方天画戟侧斩。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