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山镇定下来,眼神在方云召身上一扫,道:“你继续说吧。”
“林野的修为,在北芦洲待过的修行者,想必都听说过此人的名头,虽然是不世出的罕见奇才,可是此人心肠毒辣,诡计多端……”
林千山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似乎对方云召口中说出的话很反感。
方云召有所察觉,便话锋一转:“若是狱湖动乱时,没有李东河在场,或者换成其他人,比如那位车将军,只怕整个狱湖关押的重囚,都会脱逃而出,其损失的程度,决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车将军眼中有怒火喷出。
林千山哂然一笑:“这样说来,我得好好奖励东河才是啦。”
李东河连忙跪倒:“在下不敢奢求其它,只想领罪。”
方云召道:“我也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至于如何惩罚,那是郡侯说的算,还望郡侯仔细斟酌,从轻发落。”
林千山并没有多加理睬,李东河察言观色,感觉郡侯对那位名叫林野的人很有兴趣,便想到了那口蓝霞剑,于是借花献佛,道:“郡侯,我这有一把天阶极品宝剑,正是从那人身上夺得。”
他从储物法宝内取出蓝霞剑,顿时殿内蓝光闪烁,清亮如水,泻满一地,林千山直视蓝霞剑,不禁耸然动容,难掩脸上惊色。
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那柄蓝霞剑上,并没有注意到林千山的神色。
长长的蓝剑,在空中缓缓飘了过去,落在林千山手中,这样一柄蓝光长剑,上面有神异的光芒释放出,灿霞彩彩。
剑身之上,“蓝霞”两次直入眼帘,林千山几乎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殿中诸人终于觉察到郡侯的神色,各自揣度起来。
“蓝霞……”林千山轻声自语,满含深情,像是在呼唤一个人的名字,他的手轻轻的抚摸在蓝霞剑上,本来这样一把快要通灵的宝剑,在他手中居然安静下来,不再有任何挣扎,而是很温顺的享受着抚摸。
“林野……蓝霞剑……难道、难道是野儿?”
林千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眼角湿润,居然有莹然的泪花在闪烁,这让很多人大感惊诧,纷纷猜测。
在林千山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年幼的孩童,那孩童孤苦无依,伸出两手痛哭的大喊,想让林千山再抱他一下,可是为了踏上修行之道,有一个更为光明的前程,他义无反顾的决然而去,甚至狠下心不曾回头。
“父亲……你别丢下野儿,野儿要你。”
那孩童的声音仍然萦绕在耳边,这么多年以来,总有这样一个声音在他心头回荡,一直没有散去,这让他愧疚万分,却也成为他不断奋斗、进取的动力。
“他当时才只有六岁,六岁……又自幼丧母,而我却狠心离他而去,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对不起他。”
此情此景,大殿中的很多人都难以明了,但看一向镇定如山岳,雷打不动的千山郡侯,居然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泪眼纵横起来,他们隐约的猜到了其中的一些情况。
林千山豁然站起,沉声道:“诸位,千山失陪,先去狱湖一趟,勿罪勿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