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师父受了何等的折磨,此刻神智不清,骨瘦如柴,脖子上还有带过枷锁时深陷的血痕,而四肢之上的铁链。更让秋心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那锁链并非是戴在手腕脚踝处,而是通过钢刺,生生地钉在气血肉骨头中,每动一下,都会疼痛难忍。
此时伤口已经愈合,钢刺生生长在了他的身体之内,秋心将谷藏锋放在地上,言道,“世间之人欺我师徒,辱我师徒,如今还要教我束手待毙,于心何忍。”
谷藏锋此刻才安静下来,似乎听懂了秋心的安慰之语,秋心挺直了身子站好,脸上眼泪已经流干,“你妄为一宗之主,就算我师父做下何等恶事,你千不该,万不该,将他如此折磨,你若真当他是凶手,一剑杀了便是,此举真是禽兽何异。”
隐灵子手中举起火鉴灵器,周身一片炽热,反观秋心身边,却落起了片片雪花,泰山之上刚下过雨,水汽湿润,此刻在秋心身边凝成雪花。
隐灵子见此瞳孔一缩,失言道,“剑意。”这是台下的诸派弟子看见这样的场景,都不知道所谓何事。
此刻也只有寥寥几人,此恍然失色,与隐灵子一般轻呼出声,“是剑意。”其中最为惊骇的就是天山派掌门田卅,青城派掌门权笙,以及沧澜派掌门李明轩。
他们都是世上用剑的大家,自然知道悟透剑意是何等的不易,何况秋心如此年纪,便已经达到这种程度。
说其是天纵之才也不为过,心中都生起惜才之心,可是三人都没有出言劝阻,而是慧冲方丈再次说话。
“老衲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隐灵子没有想到慧冲竟然会站出来为秋心求情,此刻人人都看得出来,经过一天,其中又有颤抖,隐灵子已经容不得任何人阻拦他。
可是出言者乃是慧冲方丈,论资历还比隐灵子高上许多,此刻慧冲方丈心中也是不安,不知自己此举,该是不该。
“此子心性质朴纯实,老衲相信他不会做下那等恶事,谷施主今时也神智不清,废人一个,你看这样可好,将他关押在须弥山上,由老衲看管,永世不下须弥山。”
秋心心中十分感激慧冲方丈,敢在此刻站出来,火鉴派之事虽是天下正道之事,但是逐渐演变为泰山家事,慧冲方丈也就成了外人。
可是有人心中此刻却恨透了慧冲,那便是元清,如果隐灵子出手,秋心不让开,自然是必死之局,如此一来,便顺其自然,成了凶手。
可是有了慧冲方丈阻拦,那便不一样了,隐灵子手中之剑不放下,静声道,“慧冲大师此言差矣,自古杀人偿命,从无区别对待,此刻若有我隐宗开了先河,万世后代又当如何评判?”
其实慧冲方丈已经说得极为圆滑,言语之中并没有与秋心一般拒不承认太谷杀人之事,等于是认同隐灵子等人的看法,谷藏锋就是凶手。
可是在这之后,他又想保下谷藏锋,没有想到隐灵子依旧不答应,这是慧冲双手合十,再道一句阿弥陀佛,便平静地看着铁笼。
此刻元清心中大喜,缓缓走回了坐处,隐灵子杀机已定,就连此地最能说得上话的慧冲方丈也未能拦下,今日谁也救不了他们师徒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