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耸动,红日西去,昨日外出打猎的苗人满载而归,秋心心中泛起波澜,果然如自己所料,这祭坛上所立之人,必是大荒王朝某带君主,否则祭司不会单单只问了大荒的近况。
秋心这一系列的思索,祭司自是不知道,只见他略微犹豫,心中不禁想到,他难道就是大荒出来的弟子?
“十二派现今只存十派,大荒居南方鱼米之地,自然风雨调顺,没有什么岔子。”祭司将手中的虎毛又吹在空中,反手又拔下一根。
秋心看在眼里,心道祭司真是无聊,“大荒,大荒,好了我要问你的事情就是这些,你走的时候也不用再来,自行出寨,向东穿过荒山,便可到达阴翳二州。”
秋心以为祭司必要细问大荒之事,没有想到他戛然而止,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后又问道,“前辈,神明倦佑苗寨,不知可留有什么东西?”
秋心心中隐有渴望,若不是祭司提起大荒王朝,自己或许还记不起此事,此人被苗寨奉若神明,又自言创下神剑诀,如果留在苗寨最后三招的修习法门,也不是不可能。
祭司再次拔起一根虎毛,白虎察觉,呼的一声起身,直将二人拱了出去,祭司尴尬摆手,“神明法旨,我身为祭司日夜相盼,但未曾见到什么,你何故有此一问?”
秋心心中失意,就算此人留下什么东西,自己此般直接想问,岂不是引人怀疑,就算不甚珍贵,恐怕也不会告诉自己,更莫说是交给自己。
此语反而让祭司疑他别有所图,秋心站定之后拱手一拜,“这位前辈乃是剑术大家,晚辈自幼习剑,望得一观,此生无憾尔。”
祭司此时才笑道,“如果有剑法留下,我苗寨中人岂不是人人习武,还会怕魔教那些宵小之徒?”
秋心才反应过来,并非是苗人不习武,这修习法门才显得不甚珍贵,而是苗人没有此等法门,倘若是有,还会摒弃不学么?
这时他又想起前日之事,问道,“那韩刚心忌巫医之位,引魔教至此,难道他不懂得此举会让他成为丧家之犬,却是徒劳之举?”
祭司悠然道,“他们来此并不是为了什么巫医之位,巫医固然受人尊敬,但是平时行医救人,更是幸苦,凭韩刚的性子,又怎能做得了巫医。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流榈的金蚕。”
秋心心中恍然,难怪流榈当日气绝,七名弟子会一齐到此,并非为了什么巫医之位,而是为了金蛊。
这时祭司又说,“他不知从何处得知流榈的金蚕在我身上,故才引人至此,而且我这副样子,三蚴气力失了大半,这才让他起了贼心。
加上那带头之人的功法,乃是暗蛊所致,蛊分明暗,我们苗人体内的活蛊,便是明,那人生吃死蛊,以蛊虫之特性,练及自身,才刀枪不入,却是暗。
他能够跟着韩刚来,肯定是冲着我的三蚴,金蛊的尸体更加珍贵,吃掉之后他的功法破绽必会更小。”
秋心深吸一口气,“此次教他给逃了出去,如果再来此处寻仇,那可如何是好?”秋心担忧在此,魔教弟子绝不会只有这些,而且睚眦必报,自己一走,岂不是陷苗寨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