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遒那家伙死了没有?”玄崆声音低沉,听来毫无生气,看来已到暮年,此时所问正是灵老之名。
山中弟子只知道灵老,而不知道灵老实是自号灵遒,“劳师叔祖记挂,灵老身子硬朗,犹胜壮年。”
“你们隐宗隐灵诀真是一门高深的功法,单是这修身养性尤其让人羡慕,我恐怕是要死在他前头了。”
“师叔祖过誉了,菁芜观道家养生乃是天下正宗,师叔祖功力高深,灵老也是远远不及的。”玄崆闻言向后转头,只见他脸上死气沉沉,沟壑纵横,就像秋心在夔州当铺中所见的老者,邱昴。
“你倒是会说话,灵遒那家伙听到了可要气得折了寿常。”玄崆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秋心说着,却没有提起三元镜之事,秋心也不急的问,只顾恭声回答。
“对了,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么?”玄崆突然出言,言辞恳切,不似之前的淡然,秋心心中一颤,道,“只要小子能做到,定然在所不辞。”
“这样就好了,三元镜是你毁的吧。你先别急着解释,因为当时你也无意识,但是你体内是否又多了一种精粹。”
秋心猛然坐起,心中十分惊骇,自己体内的三种精粹,就连灵老也没有看出来,只有瞎眼老者一眼识破,此时玄崆也一语中的。
而且他还知道自己体内最近又多出一种精粹,而且这种精粹确实是在三元镜被毁的那个晚上出现的,难道…
想到这里,秋心又缓缓坐下,眉头微皱,心中快速思索,道,“师叔祖明鉴,不知这第四种精粹是什么?”
“是阳土之息,此物乃是万物之母,乃是三元镜之中所含的精粹,只因你体内的灵水之息,璨金之息,火金之息同时引动,这才使得三元镜之中精粹尽失,成了普通顽石。”
玄崆对此似乎十分熟悉,而且整个菁芜观的人对此都熟悉,这才命人撤去了看守弟子,因为三元镜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了。
秋心心下有些歉意,道,“小子对此事先未知,这才毁了神物,实乃无心之举,请师叔祖责罚。”
“你知道我菁芜观为何要将山门选在此处么?”玄崆话锋一转,秋心心中一松,看来玄崆没有责怪的意思,便依言答道,“弟子见识浅薄,请师叔祖言明。”
“菁芜州偏北,地广但物稀,又有哪一派甘愿屈居于此,只是因为我菁芜观世世代代守护之物,便是三元镜。”
“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但是我那师弟,玄缯,清楚得很,当日你在三元镜所见的老者多半就是他,他已离观多年,但是对着三元镜中的阳土之息念念不忘。”
秋心坐起跪下,说道,“弟子知罪,贸然毁了三元镜,请师叔祖降责。”秋心心中已然十分明了,自己毁了菁芜观守护之本,此事若不甘尽认错,恐怕就算自己是隐宗弟子,也会引起菁芜观的众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