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目光盈盈,楚楚可怜。
李建安目光渐渐由愠怒变得厌烦,甩手淡淡道:“你想求些什么!”
薛姨娘大惊失色,不明白李建安为什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本来不是好好的。
国公爷分明已经软下心肠,只要自己再加一把火,今天想要求的事情就大有希望能办成了。
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就是伺候了国公爷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国公爷,有些时候,甚至比太夫人还要厉害。
凭着这点,才能在很多时候判断出国公爷的意思,从不做逆他心意的事情,争取机会生下了文哥儿,有了今天这个地位。
为何今天却忽然不管用起来。
薛姨娘头一回这样没底,一时之间竟把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是在那里战战兢兢的低头。
李建安不耐烦道:“太夫人让你和安姨娘在院子里好好呆着,你跑到梅香院来做什么!”
“国公爷,奴婢不敢打搅夫人休息,只是有事情想要求求国公爷。”薛姨娘害怕没了机会,只能冒险试一试。
“说吧。”
薛姨娘见李建安皱眉,却还是松了口,就急忙道:“秋枫院那边五行克木,奴婢曾经求过一个普宁寺的大和尚,他告诉奴婢文哥儿一生就需要木行扶持着,最好连身边都要离木远远的。奴婢虽说不是文哥儿的母亲,好歹也是生文哥儿出来,生怕自己带累他,就想问问爷的意思,能不能让奴婢另外挑一个僻静的地方住着。”
好像很怕李建安发怒,误会她有别的意思,还急忙解释道:“奴婢听说碧水阁还空着,奴婢愿意搬到那儿去住,绝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秋枫院和碧水阁都是李家祖上的妾室所住。
从老国公开始就闲置下来,家中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人再去过问过。算起来都是僻静无人照管的地方,不过秋枫院好歹还是自成一格院落,碧水阁不过就是先人为了赏景才临时修起来的几间竹屋子,到了现在,也不知道破烂成什么样子了!
算起地势来,更是比秋枫院还要偏僻许多。
薛姨娘居然要去那儿住!
李建安就深深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
末了才道:“太夫人既然有吩咐,你照做就是!”
薛姨娘还想再说话,却看到李建安冷厉的眉眼满是不耐,心中一酸,知道李建安是着急去看纯歌,就嗫嚅着下去了。
李建安却望着薛姨娘背影怔了一会儿,许久才给身边莲枝吩咐道:“你待会出去告诉王管事,这几天多盯着薛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