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膝盖蜷到胸前,紧紧的搂着,想从身体与身体的接触中汲取一点温暖。
那些纸条究竟是谁放进去的?
对方如此用心良苦,挑选了这么绝佳的时机,不但皇子们知道了,连国王和太后也知道了,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这个皇宫里恐怕再难有她的立足之地。
手摸上平坦的肚腹,眼前渐渐的朦胧起来,心里生起一阵酸楚,她真是一个没用的妈咪,不但保不了自己的孩子,现在连自己也保不了。
他们会怎么发落她。。
一阵开门声传来,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几乎是连跑带颠的奔过去,却在触到他的目光时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他对黑色,灰色,白色比较偏爱,不喜欢浓列的色彩。
他的脸半隐藏在屋子里的阴影里,露在光线里的这部分显得分外苍白。
那双眼睛里平静的可怕,但越是这份平静,越像是下面覆盖着深不见底的洞穴,一脚踩下去,粉身碎骨。
隔着稀薄的空气,两个人久久的对视着,钟喻夕光着脚,柔嫩的脚板踩在冰凉的理石地上,一阵阵冷透心扉。
终于,她艰难的挪动了下脚步朝他走过去。
平时只要她有这个举动,他总会自然的张开怀抱,可是这一次,他只是冷冷的看着,看着她一点点走近。
她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伸出一只瘦弱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用那样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心抽搐的疼,疼到连呼吸都开始困难,她的人就在眼前,她的手抓着他的,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将她抱进怀里,可是他的身体僵硬如铁,似乎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他甚至连手指屈动一下的力量都没有,是在本能的排斥吧,排斥她的靠近。
就像厌恶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碰到他,他甚至是厌恶她。
手一拂将她的手打掉,钟喻夕身子一震,可怜的将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