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事，什么事能让他爸爸变成这个样子。
什么事能让电话那头哭声一片。
什么事能让他这样心神不宁。
沈慕寒越往深处想心底越凉。凉到他整个人如坠冰窖。他握着的手指几乎要将手心掐出血痕。
手上全是汗。
他还没鼓起勇气问发生了什么事林爸就说了出来。只一句，“你回来吧……”对面似乎叹了口气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
你回来吧……
回来吧……
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谢陆林的那条短信，“她病好了我就带她回去。若是她有个什么意外我也送她回去”
沈慕寒心口疼得厉害，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她回来了吗？”
他一开口竟发现自己的嗓音哑的厉害，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似乎都一瞬间停跳了，他的手指攥起来又松开再攥起来。
沈慕寒这话一问出来电话那边就是一阵压抑的哽咽声，那哽咽声很小夹在背后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声里听着并不明显。
可他听出来了。那是林爸的声音。
林爸“嗯”了一声，“回来了，你也赶紧回来吧”
“我就知道她不会有事，她情况还好吧，恢复的怎么样……”沈慕寒几乎听不到窗外的雨声，又似乎是哭声压过了雨声。他恨不得一口气将他这辈子能说的话都说完，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要他一直说他们就没有机会说话，那些不好的话他不想听，好像只要他不听就没有发生。他第一次干这种自欺欺人的事儿。
但对面的人还是将他的自欺欺人打碎了，林爸没有说话是林妈凑了过来，手机里的哭声一下子被放大很多倍。
沈慕寒全身的神经都绷直了，脑袋轰的一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只有哭声，很多很多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