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爷子叹了口气,“傻孩子,你们选的那条路是没有出路的,我早已经看透了一切。对方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大的多,而且我已经得到了关东军司令的保证,如果他们拿下北平,我就会当上河北省的主席。”
谭恩白真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如同碎了一样。
慕千成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谭公子,我相信你父亲不是卖国贼?”
“当然,我这是变通法子在救国”,谭老爷仰起脖子大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谭恩白看着慕千成,他无法理解慕千成的话,但慕千成却又不说了。
“你是什么东西都不要紧”,戴独行缓缓给自己的手枪换了子弹,“我绝不会被你逃走就是了。看来我们一直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你先是通过我们的内线,向我们透露消息,要利用谭何两家的婚事制造一场血案,让我们开始跟着你的脚步走。”
谭老爷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谋划,他显然非常满意。
慕千成已道:“如果一下子就被我们看穿,那这阴谋就太假了。所以你先是让我们猜测以为是什么人要利用何家这亲家的关系对谭家做什么,慢慢才让我们想到是某人要利用婚礼现场,谭府的门生故旧都集中的机会做某些事。你料定戴处长早想打你们一个伏击,就将近就计,制造了这一幕假安全处特工枪杀众军官和谭家老少的事,目的就是挑动国内的派系之争。”
“是的”,谭老爷子点了点头,“我那些枪手是绝不会被你们抓到活口的,而刚才谭老爷说的话,以及大家看到的景象都会成为证据,很快就会传遍整座京城。到时候戴处长,甚至南京来的人,那可是百口莫辩。国难当头,还搞内讧,看来中国人要人心散尽了。”
戴独行的面色有点变了,这乱子确实闹大了,他本意就是平复对方制造混乱的,想不到现在反而被对方捏造出口实,这次关东军特务的伎俩还真是阴毒。
谭老爷笑着看了戴独行一眼,“而且你还派出一些化妆后的假军官到部队中,本意是若发生了什么变故,可以控制局势的。想不到却又被我利用了。我们潜伏在部队中的人,会揭发那些人是假冒的,进而让部队以为南京方面真要对这些原西北军的部队动手,加上他们的长官有不少人死了谭府上,这些部队想不反都不行了。就像他们真是被你们安抚了下去,需要多少精力和时间。你们还有机会防备我们关外的进攻?”
戴独行在冒冷汗,对方不但知道他们的一切,还恰到好处地利用了,自己稳定北平局势的一切安排,现在反而成了让北平陷入灾难的罪魁祸首!
看到戴独行这幅表情,谭老爷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我也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你预先埋伏在小巷里的人会没有动静,炸弹又怎会突然爆炸。因为我预先模仿成你的样子,去把那群傻瓜调走了,让我的手下操控了那个炸弹。”
谭恩白真是越发觉得不可思议,“父亲,你怎会易容?”
谭老爷子根本不理他,继续冷笑着道:“到此为止,你们就全陷在陷阱里,成了挑起内讧的罪魁祸首了。明天受我们操控的报纸,就会大篇幅地报道,为了攘外必先安内,所以采用血腥的手段残杀爱国议员和将领!”
“你”,戴独行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但我还是有挽救的方法。”
谭老爷显然不相信还有这样的方法,他显得毫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