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美元已经存在银行里了?”,慕千成指了指白色围墙后的银行大楼,以前这里可没有这样不雅观的围墙。
陈君望点了点头,“已经在金库里。不过据说那个金库的保护不怎么样,以前也没存放过这么大笔钱。但也没办法了,这已经是北平最好的设施了。毕竟自从清亡后,北平的局势就一直不稳定,谁都不愿意在这方面大投资,我只能自己尽力了。”
慕千成提醒道:“你检查过那笔钱了?”
“没有,别说我没有这个权力,连安全处也没有。只有财政部来的人可以察看,具体的事务则有这里的经理们负责,不过银行的保护最近都很严,应该不太可能被盗走。”
慕千成看了看在阳光下大门紧闭,显得有些落寞的银行大楼,若是往常,就算不是车水马龙,出出入入的人可不少,“知道被害者的身份了?”
“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银行里的人,银行的大堂经理已经来确认过。因为时势越发紧张,也没多少业务了,不少银行职员要么被辞退了,要么就调到南方去,据说完成这次汇款后,已打算关门整修的”,陈君望拍掉了警徽上的灰尘,阳光下他的警徽可是熠熠生辉。
慕千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制服,虽然总体上他不太喜欢这些民国警察,但不可否认,里面还是有好人能人的,只不过陈君望可算哪一类?
不过看到警徽,最让慕千成想起的还是谭府梅林里,那两具尸体旁的警徽。戴独行本意是调查它的来历,但现在这事是否就会随着戴独行的离职而无疾而终?
“局座”,一名慕千成没有见过的高级警官显然是有情况要向陈君望禀告,但又不想让慕千成听到。
陈君望示意他不用顾忌,还向大家介绍道:“这是安全处的特别顾问,也是我们警局的顾问,就是大家都听说过的慕千成慕先生。”
那名警官立刻就看了慕千成一眼,警察打量人的眼神有时候是很特别的,他看慕千成的时候就尤其的特别。
先是惊讶,然后是敬慕,显然慕千成真的有很不错的名声。
但慕千成却不眷恋这些虚荣,他还感到有些不安。
那名军官敬礼道:“法医鉴定已经出来,那伤口,绝不是狗咬的。”
陈君望的推断显然不正确但他还是不动神色,“那是什么东西弄得,总不会是豺狼之类?难道城里有人养这种东西。”
“不,不是的。法医说那应该真是狮子咬的。那种独特的齿痕,加上一口就足以扯掉肌肉,把骨头咬碎的咬合力,显然是狮子之类的猛兽所为,不过由于他以前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情况,只能推断是猛兽,要得到详细结果,还要详查。”
陈君望的脸色变了变,不过他倒没有质疑法医的结果,毕竟这样不信任对方的专业能力,可是太伤人了。陈君望自己也当过专家,自然不会干出这种事,他反而对慕千成道:“千成怎么来到这了,很少见你会到紫禁城一带走动?”
慕千成还没有回答,陈君望却已经瞄到了在警戒线外等着的马铃,笑了笑,“你有事的话的,今天就不用当顾问了。”
慕千成当然注意到陈君望忽然口风有些改变,是否逐客的意思。但他还是难耐那一份心里的冲动,“是有点事,还挺重要的。不过看看现场的时间还是有的,就不知你是否同意我去看看。”
这个问题最终是用行动来回答了。
陈君望已把慕千成带到了咬死人的石狮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