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湘菱没有直接回答,但脸上却闪过了一丝的悲伤之色,“我就开始说正题了。我也不敢说那就是鸿门宴,到底日本人是否会害你们,我不知道!甚至连我当家大哥与他们是否有什么计划,还只是单纯一场普通的欢迎宴会,我也不知道!但如你们说的,我也不觉要害你们,会把你们带进城里,在咱们家里才动手。要除掉你们,在很多地方都恰当得多,而且如这位沙大爷说的,他们暂时还没有动机。”
慕千成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没有从这番话里,听出什么不对的,“那石小姐是有什么要告诉我们?”
“但我知道有人或许会在宴会上弄一些事,一些特别危险的事!”,石湘菱本来还有些闪烁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了起来。
陈君望把头凑了过来,“小妹,这事关重大,你可要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事,不然我们又怎能应对?”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事。”
石湘菱这些话倒真是把人弄晕了,慕千成沉吟了一下,“那你能知道有些事会在宴会上发生,这知道的,必然有个过程;或是什么征兆让你给发现了。总不可能是你凭空猜想,你能否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石湘菱有些犹豫,但在几双眼睛注视下,心里一番挣扎,终归是开口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因为我觉得这对我们石家或许也是好事。”
大家都静了下来,只待她把原委道出。
“刚才我拉着狗随便在大院子里走动,打算散散心的,那小金毛犬不慎被马惊吓到窜了起来,溜进了甚少有人走动的仓储区里。我一进去,就听到了有人躲在仓储区里在低声议论什么。我只不过是好奇就侧耳听了一下,我听到一个人说,今晚有好看的,人一倒下立刻动手。然后另一个人又道,医疗的我都做好了。跟着他们就不再说了,但我想他们说的事肯定与今夜的欢迎宴会有关。”
慕千成皱起眉头看了陈君望几眼,陈君望更是有些茫然,“什么人一倒下,什么医疗的,什么意思。是要在宴席上谋害我们,尤其是针对那个团长欧阳凯勒?”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或许他们说的并不是欢迎宴的事,是我多心了,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们”,石湘菱像是松了一口气。
慕千成一口把热茶都喝完了,好像想把自己烫醒一样,“那你可看到了说这些话的是谁?”
“没有看到,我生怕他们发现我,一直不敢把头看出去”,石湘菱也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有意包庇那人。
沙于海插口道:“那至少不是你的熟人了,若是熟人,就算你没看到,也该听出是谁?”
“也难说,那里的墙上有些缺口,风吹过那里有呼呼的声音,刚好那时候风声又很大,让我只是勉强听到他们说的,不敢确定到底是谁!”
陈君望搓了搓手,“但不是大家都判断日本人不会那么笨对使团动手,那为何他们现在又在谋划着什么似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石湘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或是说失望的神色,不知是因为觉得大家没有重视她的信息,还是因为觉得自己提供的信息不充分而感到愧疚,“但也不是说就没有人不想破坏这次会面,可能有些思想非常极端的军国分子或是阴谋家,有自己的算盘也说不定。”
“石小姐这话很有道理”,慕千成给石湘菱投去了感激的眼神,也算是对她的安慰,“某些人可能会想若把使团的人杀了,非但能把这次会面破坏掉,还能制造双方交战的借口,对于那些时刻想图谋侵入中国的人来说,这就是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