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戴独行冷冷哼了一声,“第一,他们杀人讲求干净利落,就算明知是他们干的,也让你无法找到确切的痕迹,但这样装神弄鬼,故布疑阵,却不太像他们的风格,毕竟制造的假象越多,遗留下来的罪证也会越多的;其二,他们既然已得手炸掉了我们的工程,作为负责人的龙齐,自然要背责任,他们何必还自己动手除掉龙齐,让我们怀疑并审查他,自己人打自己人,不是更好的选择?”
“有道理”,林昕点了点头,此时远方的小道上,跑来了一骑黑马,马上坐着一个穿着粗布农服的中年人。
林昕示意文成停车,“我的手下来接我们了。”
戴独行此时却把车门打开了,还一下子就跳了下去,“现在想想,龙齐的死既然不一定是日本军部的杀手干的,我再去调查意义也不大,如果你们感兴趣,你们就自己去吧。让你的部下把马给我,我还是决定先到陵区看看。”
林昕想反对的,但明知阻止也没有用,毕竟戴独行才是总负责人,只能看着戴独行骑马走了。
“林站长,那我们现在还要去升隆村吗”,慕千成看着林昕,他虽然是在提问,但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情感,说明他都不知有多么想去。
林昕笑了起来,“毕竟龙齐是为戴处长办事的,而且也是南京方面的老人了,我们总得过去看看,反正以慕先生的本事,估计破案也不需要太久吧。”
看到林昕和慕千成接着有说有笑,文成的脸色真是难看,但又不敢插嘴,况且以他的口舌,慕千成侃侃而谈时,他也没有插嘴的能耐,只能连连猛踩油门和按喇叭出气。
笔直但狭窄又松软的农地,实在是不合适这种吉普车的轮子,所以他们只好下车行走,这样反而会减轻屁股的负担。
对于这么一些衣着和神情与当地格格不入的人,当地农户倒没有显得太惊讶,显然之前的爆炸案子以及龙齐死亡的调查,已经让他们习惯了这些面口,只不过他们还是会远远躲开,当慕千成走远了以后,还有抽着水烟的大爷在低声道,不怕死的人又来了,那是冤魂的杰作。
警所就建在村子的末端,紧靠着农地,据林昕说,从地图上来看,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就会到达另一条村庄,虎平村,也就是说,这警所是建在两村的交界处,同时也是负责两村的案子。
这简陋的警所,实际上跟几座拼凑起来的农房差不多,村里的医生有时也在这里看病,这种有些奇怪、但却符合当地情况的现象,慕千成等也是见怪不怪了,谁叫自己的国家还处在落后和动乱之中。
警察早在等这些城里来的要人,显然安全站是干什么的,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换上了一套看起来还颇新的警服,带着警帽站在了警所的屋檐下,显然他也不认为天津安全站的站长会是个女人,而这群人之中,看起来最有气度的则是慕千成,至少老警察是这么认为,所以他首先向慕千成伸出了手,也制造了喊错职位的笑话。
但林昕却好像不介意,若换了跟别人同行,她如此被看低了,她定然会很不爽的,但今天却没有,慕千成当然不知道这里面有这种学问,但文成却清楚得很,所以他一直默默地站在后面,用余光看慕千成。
这警察也姓龙,单名一个樵字,据他自己说,跟龙齐也是远房亲戚的关系,只不过龙齐出身大户,而他的家族早沦为破落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