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来得快,撤得就更快。
但慕千成已感到有可能是迟了,戴独行显然也有这样的看法,因为他一直在甲板上踱步,没有停下过哪怕一刻,因为他的心,急啊!
第二天的凌晨,他们就回到了天津港口。港口还是少有灯火,加上没有月色,显得一片黑乎乎的,静得可怕。林昕早琢磨好一纸通告,准备来平息人们的恐惧,以及解释天津港的怪事,她本来是有意隐讳的,只把事件定性为意外。
但戴独行说没有必要隐瞒,就对外说是敌人间谍搞得鬼,已经被破获,让人们放心出海即得。或许在消除人们的恐惧上,戴独行的说辞并不一定如林昕的有效,但慕千成却觉得他的说法更让人感到舒服。
沉寂的港口,除了少数的值勤者外,都早已进入了梦乡。
但却有人睡意全无,还兴奋得很,而这兴奋之人正注视着得昌号入港,以及戴独行走下舷梯。
这人居然是从北平赶来的北平安全处副处长——毛晨鲂,他领着十几号人,快步走到栈桥上。
港口的灯光刚好照到了他的脸上,一副在笑着,但始终让人觉得非常冷漠的面孔。
看到他,戴独行吓了一跳,慕千成更是不安,因为按香儿的说法,戴独行负责对付外敌,以及寻找慈禧陵的黄金,而毛晨鲂则留在北平对付香儿他们。
这阴毒的男人为何会在这里出现,是发现了慕千成有什么缺漏的,来找麻烦?还是戴独行又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
戴独行在他面前停步,直直地盯着他,却没有伸出手,只缓缓道:“毛副处长,深夜在此等候,必定是有要事相告。”
毛晨鲂笑了两声,“我倒没有什么要事,反而是戴处长和林站长被要事缠上身了。”
“天津城里出了事?”,林昕从后面挤了上来,“我已留下了指挥的人,也用不着麻烦到北平的上级吧?”
“天津城里倒没有出事”,毛晨鲂斜眼看了大家一下,当然也注意到慕千成的存在,“不过是慈禧陵出事了。”
他这话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但所有人都还是吓了一跳,因为所有的侥幸,在这瞬间都破灭了。
“慈禧陵被炸垮了?”,戴独行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而且还采取抢先把结果说出来的方法,以显示自己还掌握着一切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