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安全处的人,门外还有一名看来是故宫的工作人员,已在热情地给马铃讲解,戴独行看了她一眼,“我看她看得很开心,黑溜溜的何必那么急让她回那栋冰冷的别墅嘛。”
看到慕千成很不悦,戴独行微微笑了笑,“刚才的船上被人窃听了,船舱的茅草下有馅,那船是我灵机一动租的,想不到也被人抢先了一步。说句实话,从我到玫瑰别墅拜访你们开始,一直有人跟着我。”
“哪路朋友?”,慕千成情不自禁偷瞄了身后一眼,不过他也知道走入博物院后,对方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毕竟这里太空旷了。
戴独行慢慢点着了烟斗,“估计是毛晨鲂的手下。我本是想找你有些事谈谈的。不过发现他一直缠着我,我干脆把你们俩都约出来搞个夜游什么的,混淆一下他的视线。不过看来没有效果,只好放弃了,毕竟不能为了一两只老鼠,放弃正经事,你说对不对?”
慕千成沉着脸色,“我当然不是轻易就投鼠忌器的人。但你这么蛮干,会把马铃也搭上的,我可不希望让任何人怀疑他参与我们的事。”
戴独行点了点头,“你对她真不错,但你对她越不错,她越会成为你在别人手里的把柄。我今晚把你们一块叫出来,也可是为你们着想啊。”
慕千成盯着戴独行,看他要如何辩解,戴独行拍了拍慕千成的肩膀,“我发现保卫玫瑰别墅的人中,有几个不太靠谱,以防万一,今晚我就给你换防。我把你叫出来了,独留小姐在家里,我怕某些人故技重施,谁被绑架了都不好吗?”
“你说的是毛晨舫?”
“至少川岛菊之乃还不敢在北平城公然动手”,戴独行的说法令慕千成觉得很不舒服,他觉得这些人之间勾心斗角的利害,甚至不亚于日本特务的算计,“我都说你们总局座有可能把姓毛的给你留下,帮忙也好监督也好了。”
戴独行吐出了一口烟雾,“我也想不到他这么厚脸皮,居然自动请缨,要留在北平将功赎罪,局座居然一声不吭就答应了。”
“那他还是有点不信任你”,慕千成耸了耸肩膀。
戴独行大力地吸气,烟斗的光在漆黑的故宫里显得尤其的明亮,“不过局座身边有人跟我说,是因为毛晨鲂发现了一些有关你的小问题,局座才答应让他留下的”,戴独行突然瞪着慕千成,“你自己注意分寸,我虽然不想杀你,但不想跟不会是两回事。你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
慕千成脸上还是镇定,“你今晚特意来找我,不会就只为了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我确实是打算把你招来故宫博物馆的,因为有个紧要事,或许我们去天津这事,也得推迟几天。”
慕千成愣了一下,戴独行难道是不打算带自己去天津执行什么代号幽灵船的,难道是香儿的事被发现了?至少听戴独行的口气,毛晨鲂真的从太平间血液那一细节上,认定自己有问题。
想到这里慕千成看了马铃一眼,背后都是冷汗。
“我也想按计划后天就去天津”,戴独行哼了两声,“但我自己也去不了,因为这里有更要紧的事,一个星期前,有香港同胞送来了一枚据称是乾隆御玺的宝贝,故宫暂时收下了,当然还没有鉴定真伪,因为我们一时找不到这方面的权威,而且这枚做工精良的御玺是乾隆一个甚少使用的。但据说在土尔扈特部东归时,他写的一份谕旨中曾出现过。”
慕千成想了想,“那为什么把我叫来?准不可能是让我坚定吧?明清的文物,我可不在行,而且你戴处长应该也不会为这种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