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想不到我也有沦落到要你来安慰的田地,好几个月前,我还全城通缉你了。”
“青山常在,做人何必太绝嘛,况且你当时也不是真的要杀我”,慕千成看着灯光下的飞蛾,“说起来,若到时你们的总局座还是如约要杀我,你会动手吗?”
戴独行想了好一回,“我会动手的,毕竟军令难违,但我会尽一切办法让他收回成命,只要你帮我们找到黄金。”
慕千成苦笑了一下,“这人真是难以捉摸,突然游故宫,却把我们找来,他就是怕身边有人是奸细,才搞突然袭击的。”
“人心难测”,从饭局到现在,戴独行都比较颓唐,“我妹妹居然娿都能这样凭空消失,你说世上又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他会如此小心,也是可以理解,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压低了声音,“关外的日本人已在加紧武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大事,所以他更着急尽快找到慈禧的黄金。”
慕千成指了指前方,“说回令妹的事吧。剧场都被你们调查过这么多遍,看来不会再有什么发现,而杂技团与魔术师,也被你们问了好几遍话,那个唯一有嫌疑的芙娜又死了,我看这两方面不会再有什么好的突破口了。”
“那你想怎样?”
慕千成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想到你府上去看看,你不是说戴小姐是从家里出发,去剧场的。”
“这是废话,不是从家里去剧场,难道是坐火车去的”,戴独行想了想,“你要去也得,不过说实话,为了找回妹妹,我也不会放过任何细节,家里的人早都被我审查过,但你若要调查,随时欢迎。”
“那现在就去,我只不过随便转几个圈,问两句话。远吗,若不远,不妨慢慢走过去。”
戴独行指了指转角的路,示意可以走去。
“像我现在住的玫瑰别墅一样,也是从刘坤玉处没收的?”
戴独行摇头道:“那种倒霉间谍的房子,我怎可能会住,是我从一个领事手里租下来的大宅子,也是巴洛克风格的西洋古建筑。”
“哎呀,戴处长,你自己说刘坤玉这死人的房子倒霉,却让我住啊。”
戴独行终于笑了起来,脸上也消去了一点忧郁。
远处的灯火时亮时暗,这时候路上的行人也不多了,慕千成清了清喉咙,“君望也暂住在你的大宅子里?”
“他刚来北平时,我曾让他住过,现在已为他安排了警局局长的专用房子。”
慕千成笑了笑,“之前不是警局没有地方为他安排房子,我看是你还要审查他,所以让他留在府上吧。”
戴独行看了慕千成一眼,“你说话也可谓够直接的!不过我喜欢明人不说暗话,确实就是这样,当然这心思可不能让我妹知道。”提起妹妹,戴独行的脸上又泛起了一阵忧虑之色。
慕千成还是好意转移话题,“对了,伊维尔的绑架,你也不方便给我透露任何信息?”
戴独行握住了拳头,“他是回来的当晚被绑架的,那贪吃的胖子要去吃烤鸭,我让君望派两名警员护送,这事是突然起意的,本也没想到什么,但他刚刚到了饭店,就被人绑走了。”
“有多少名绑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