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座,但卑职还有一个想法”,喇叭里不出声了,不知是否对戴独行有这么多意见感到不满,戴独行接着道:“他的小情人现在我们的手上,他也脱离不了我的掌控,只要他发现了黄金,一定是我们的,当找到黄金时,我再处死他也不迟。”
戴笠笑了,“这么不划算的交易,我看这慕先生是不会做的。”
“不”,戴独行看了慕千成一眼,“慕先生是个聪明人,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多一天总是好的,而且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想处理,估计还不想死。”
“我的情人?”慕千成看来反而是对这句话最感兴趣。
戴笠沉吟了一下,“慕千成,你看这交易如何?”
“这不错,但不公平,也不好玩。那是不是说,若找到黄金后我逃了,戴处长就得天涯海角地追杀我,那你们处不就为了我这么一个不值钱的目标,浪费了自己的一个主力。”
戴独行盯着慕千成的脸看了好一回,“局座,这样您看行不行,事成之后,我杀他一次,若失手了就放他走,我甘受罪责。”
戴笠倒是爽快。“那就这样吧。”
过了一回,戴笠又出声了,“慕千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吗?”
“我当然知道,因为你确信戴独行杀人从不失手!”
戴独行打断了慕千成的话,他用枪头指了指慕千成的胸口,“慕千成,这约就订了。但你要记住,你一定要保证帮我们南京政府拿到这批黄金,这是我的首要条件。”
慕千成以笑表示同意,“我想啊,刘坤玉这家伙可能就把明珠藏回当天我们到过的慈禧陵的真正地宫里,那现在就掌控在他的手下,而且又有借口严密保卫,而且谁都不会想到,明珠居然又回去了。”
“谁都不会想到?”,戴独行把衣袋里的收音器关上,“我早就想到了,刚才没有说出来,你该谢我啊。”
慕千成搓了搓手,喷出了一口热气,“各路人马各为其主,那就看看最后会鹿死谁手了。”
戴独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烟斗,“你要走了?雨很大,我让君望送你。”
“用不着”,慕千成取下架子上的一把大雨伞,“你告诉我,你们把马铃,就是爷爷为我而死了的那个姑娘,安顿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
“他说要把爷爷带回故里,听说离这不远,她没有说在哪,又倔强坚持要自己回去,所以很抱歉,她已不在北平城了。不过她让我转告你,她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若有机会能再见到你,她会很高兴。”
“是吗”,慕千成已走到门外,“对了,你刚才说的小情人,不会就是指她?”
“你觉得呢?”戴独行笑了起来。
“那你的情报工作还不到家。”慕千成的声音消失在过道里,他的人已走出了中枢大楼,安全大院还是一片的宁静,或许是因为那偶然响起的枪声都被雷声盖住了,而血迹也早已被暴雨冲干。
雨越下越大,慕千成撑着伞,走在寒风冷雨中,觉得真的有点冷,胃也有点痉挛。
他虽然不是视死如归的人,但也决不是懦夫。他会像刚才那样求饶,只因他突然多了一个想法,他并不想把黄金交给南京的那一帮人,世上会否有人比他们更合适?而且慈禧陵里真的会有这么庞大的黄金,抑或是又一个骗局,用来掩藏什么东西?而且他还有一件事很想做的,一件很难办到的事,光是想已觉得不可能,但他决定要试试。
唉,但无论慈禧陵的秘密是什么,自己的结局就能改变?他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够逃过戴独行的猎杀,因为他也相信至少对着自己这样的人,戴独行是不会失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