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托处长的福。”
刘坤玉点了点头,“你们都退下,忙各自的。”那名特务敬了个礼,和铁队长一起退了出去。
监牢里提供给慕千成的饭菜倒还是很不错,囚室也是单人的,只不过遗憾的是这样的饭不知还能吃多少顿?慕千成以前就听人说过,在特务的监牢里,往往最后一顿才有这么好招呼。
这是否就是他的最后一顿?
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现在要被带去哪里,两名特务把他拉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屋内深受不见五指,还透着一股腥臭之气。
突然一盏大灯照在他脸上,刺得他双眼灼痛,过了好一回儿,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才看到面前有一张石桌,对面坐着一个人。
刘坤玉就微笑坐在那,密室内响起他缓慢但颇具威严的声音,“这里并无他人,也绝没有人能偷听你说的话,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
“你相信我说的话?”
“一句也不相信。”
“那你为何还要来?”
刘坤玉脱下了帽子,整理了秃头上剩下的几条头发,“反正你都快死了,听听你有什么高见,我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损失。”
慕千成倒明白得很,哪怕再不相信自己的话,这人来了就证明他希望从自己身上探到什么,这种人才不会毫无意义地做出行动。
他决定要吊刘坤玉的胃口,只不过他未必料到这种人的胃口大到要吃人才能满足。
“戴处长了?”
“这么想念戴处长?很不巧,南京来了急电让他去外地执行任务,也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慕千成皱起了眉头,过了一回才道:“刘处长,你应该已见过我手上的明珠,那你倒说说, 那究竟是不是从蒋夫人手上盗取的?”
“我还没看过呢”,刘坤玉掰了掰小指头,好像对于指甲修剪得不是很满意,“不过我信得过戴独行,也不急着问他拿,反正既然是他拿回来的,我想你也没有机会耍什么花样?”
“刘处长果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手段也很高明,若急着问他拿,以戴处长的机警,倒说不定会起疑心。”
刘坤玉从旁边的小木桌上,拿来了一个酒壶和两只酒杯,“有什么好怀疑的,都是公事公办,你想离间我跟戴独行,还是省省吧。”
慕千成干笑了两声,“刘处长急着要寻回夜明珠,真的仅为了要查明当年究竟是谁在蒋公馆犯案,只怕刘处长早知道我手上的并不是夫人的那一颗。”
刘坤玉眨了眨眼,把照明灯移开一点,“不然我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