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成真是如在雾中,只听见戴独行叹道:“那件事我已替你查过,确实是有人以匿名信向斯坦福大学反映你五年前的一个实验存在问题,上面并没有署名,笔迹也写得难以辨认,不过信纸背面估计是不小心沾到了一张名片,而上面却验出了慕千成的指纹。”
陈君望冷笑道:“不用查我都知道是他,因为世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和他。其实也不能说是造假,当时一个实验急着要出成果,但短时间内实验数据却出不来,但若这个实验弄砸了,我留校任教的可能性就没了。当时正是慕千成让我先用一个旧实验的数据,以后再补齐全,这件事若不是他检举的,不可能再有别人知道。”
陈君望叹了口气,“敢做敢认,这是我自己在学术上的不端正,我愿意接受惩罚。”
“但慕千成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却是我始终不明白的?”慕千成真想喊冤,不要说你戴独行不明白,我自己就更加不明白。但想想陈君望倒说得不假,那件事除了自己以外,确实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君望的声音已有点变,“我也猜不出,不过处长应该也看过基督山伯爵,有时举报别人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而且我始终怀疑丽莎小姐案件的真相不只是这样,或许他怕我发现了真正的真相,到时破坏了他名探险家和侦探专家的名号,毕竟这些名气为他带来了财富和荣誉,所以先让我在美国变得并不可信。还记得在新墨西哥发现古印第安人的遗址和财富时,他还得过美国副总统的接见呢。”
过了一回,戴独行又不知说起了什么,但慕千成已经听不见,因为他的心已乱,他听见的只有耳鸣。
车忽然又停了,车门开了又关上,戴独行和陈君望的话音也离车渐远,估计又进了那间四合院。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算再怎么迷茫,现在还是必须逃走的。慕千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提醒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就打开车尾箱跳了出来,巷子中埋伏的人早都不见了,是张铁凯已被擒下,还是他根本没有来,或是他们根本等的就是自己?
慕千成把风衣也脱了,包着墨镜和假胡子,扎成包袱的样子,背在背上,然后快步走出巷子,走进了闹市中。
当估计彻底离开戴独行的视线范围时,他突然觉得有点晕。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又想去哪里,他的脚只是漫无目的地在人流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是他在走,还是别人在走,他都不知道,好像也已经不重要。
“慕先生。”
一把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慕千成抬头望去,看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得就如漆黑夜空里的星星。
“看你的样子,有气无神的。”
“是啊。”慕千成无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听着她带口音的话,慕千成也不知怎么多了一点劲。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