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成微笑道:“老朋友,你戏弄我在先,可怪不得我不仁在后。”
此时他才发现屋内原来还有一位金发女子,穿着浅蓝色的外套,金发散在肩上,她刚好站在落地窗旁,红日把她雪白的脸映得微红,若说世人发明婀娜多姿去形容女子,那么形容的必定就是她这样的女子。
慕千成本来正得意自己戏弄了陈君望,现在却霎时脸红了,觉得自己很低俗,但那小姐却向他微微一笑。
慕千成尴尬地转过脸,走到一个红木大柜旁,打开了柜子的底层,拉出一个白色的箱子,对雷鹰道:“小弟也不敢让探长白走一趟,这是答应过给你的东西。”
说完他已打开了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挑了出来。
乌黑的狼头人身像,手拉弓箭的小金人,带着镂空花纹的银镜,白玉般洁白的酒瓶,还有与酒瓶相配的五只酒杯。
“波斯王朝,大流士一世的东西。”
雷鹰已拿起一件,双手托着,看了又看,“老弟,这怎好意思啊?”
“名剑赠英雄,红粉配佳人,这些东西落到雷探长这种近东古董行家手里,才能得到更好的保存。”
雷鹰笑了,“那就只好夺爱了。”
慕千成又从内室拿出一张精美的波斯毯子,用毯子把那几件东西包了起来,雷鹰致谢,巡警把东西拿下楼去。
雷鹰拍了拍慕千成的肩膀,“老弟,你的胆子夜够大了,如此的东西就这样随便藏着。”
“这东西早就是雷探长的,在大上海谁敢偷雷探长的东西?”
雷鹰大笑,他的笑声还在,人已下楼。
望着雷鹰下楼上了车,陈君望在窗边狠狠唾了一口,才过来狠捏着慕千成的肩膀,“你把我的心都吓出来了。”
慕千成看着陈君望还微微涨红的脸,“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怕警察,难道做了很多不见的人的事?”
“别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做坏事做到都麻木了,当然不怕警察。”
他们都笑了起来,在斯坦福大学的实验室里,他们也常这样笑。
陈君望道:“既然宝贝都便宜他了,让他整个箱子拿走不就得,何必还搭上一条毯子。”
慕千成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