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说什么实话,好,好……嘿嘿,还是说鬼话吧……我就不说别的了,你可别忘了,会议的赞助费多半是你们局里拿的,钱是通过你手里出去的,你等你们吴局和钟局把你给兜出去,到时候人家一推六二五,你怎么办……”
这时的陈莺莺急了,从椅子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都是她们让办的,在我们单位能管钱的就她们两个,剩下的几个副局长都不碰钱,钱怎么花的都在帐上呢,我一个小财务科长……”
大周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头,
”财务科长,账务科长可不小,这话看怎么说,是不是花钱的时候他们嘴上一说,你就办了……“
“那还能怎么办,难不成……”
“对,要签字,就是要签字,要不然的话你就说不清,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上哪儿对证去……莺莺,这里面有几个事,第一呢,就是你们局里调的这批物资,都运到老虎头了吧,嘿嘿,这里估计有戏,调查组查的就是这个……你别说话,让我说完,这第二个呢,就是这次会议,这次会议呢本身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你们几个不开会的为什么也都去了,这个你说搞福利和我说好使,但调查组会不会听就很难说了……嘿嘿,这第三嘛,第三我怎么感觉这个调查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好像冲着姚黑子的事情使劲。你还不知道吧,调查组的头是政法委新任的朱书记,这个人原来是省委书记的秘书……
……还有就是调查组的成员,姚黑子手下的那个女的,叫啥名来着,反贪局的一个副局长……对了,想起来了,好像姓杜,她也在,而且是主抓这次业务方面的……“
这时的陈莺莺有些不耐烦,
“管她是谁呢,我就是一个办事的,再说了有什么事情还有吴局呢,以前这样的事情也不少,不也都没事,我看你还是合计一下自己的事情吧,跟着操这份心多累……”
大周叹了口气,
“要不是夫妻一场,我也就不和你说这些了……你看,咱们家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了,不缺吃不缺穿的,有钱人能住别墅,咱们也住上了,人这一辈子还图个啥。我承认以前我太以自己为中心了,有些事情用得着吴局,没有办法也就只能让你出面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吴局这次恐怕是真的要倒台……古人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现在你们吴局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是墙倒众人推……”
“小人……”
大周看了一眼妻子陈莺莺,苦笑了一声,
“对,我是小人,但你们吴局就是君子了……我早就看透了,照着你们吴局这么个作法,早晚都得出事,他能整倒一个姚黑子,但这个朱黑子他怎么办……”
陈莺莺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周,
“什么整倒姚黑子,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你不是和调查组也这么胡咧咧的吧……姓姚的出事那是该着,和吴局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要乱说……”
“什么,和你们吴局没有关系,这话你们吴局还没说呢,你倒是大着脸出头了……唉,我今天呢是好心,听到消息回来告诉你一声,让你也好有个准备,咱们可说明白了,你要是出了事可不要把我缠在里边,到时候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嘿嘿,我得回去住院去了……”
说着话的大周快步地下了楼。望着丈夫大周的背影,妻子陈莺莺使劲地吐了一口吐沫……
“哼,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