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威胁,苗瑷珠急了,这要让莫少卿知道了,她哪里还有脸再和他在一起,况且家里一穷二白的,她也没有钱给他。
找自己的女儿拿钱,不可能。
为了稳住向松德,她只得先答应。
女人是很可怕的动物,表面装作友好,转过身之后便想着怎么把对方除掉。
之前结过婚,苗瑷珠知道他晚上有喝酒的习惯,家里快破产了,估计是在外面喝。
她连续跟踪了他好几天,才成功的把醉倒在小巷子里的他给刺死,毫不犹豫的刺死。
现在回想起来,那几刀真的无比畅快,她不停的刺,疯狂的刺,将她对他所有的恨,都发泄在鲜血淋漓的伤口里。
事后她带着作案工具逃走了,躲在平房里,很害怕警察会找过来,战战兢兢的过了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任何风浪,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现在向晴阳听了之后在她面前哭着说出实情,她才知道,她所得到的安稳生活,是向晴阳用血给她换回来的。
“对不起。”她能说的只有这句话了,显得很无力很苍白,却是她的千言万语所汇成的。
“妈……”向晴阳就这么喊着,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
母女间再多的悔恨情仇,都在这一刻伴随着泪水一起流干净。
苗瑷珠似乎很难过,她一直哭,泪水一串一串的落,胸脯剧烈的起伏,连喘息都变得越发困难。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向晴阳心尖重重颤了下,急忙伸手去帮她抹眼泪,“妈,别哭了,你别哭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求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去叫医生来,马上就去!”
“晴阳……”见向晴阳要离开,苗瑷珠便伸手拽住她,那力气并不大,却带着一股坚决,脸上皆是悔恨,“你别去,我知道我快不行了……对不起,咳,咳咳……”才说不到几句话,她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向晴阳急忙让她噤声,“妈你别说话了,我都懂的,拜托你别说话了。我知道,以后我会好好过,带着恒悦和祁珞,跟着祁明熠一起好好的过,我不会再想别的事情了,我一定会幸福的。你没有对不起我,生了我,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便是最大的恩惠,拜托你别再说对不起了。”
苗瑷珠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夺眶而出了,带着悔恨,又夹杂着欣慰,酸涩得令她感觉到越来越窒息。她真的对不起眼前这个女儿啊,想想当时她多小,被别人欺负,还要被自己虐待。
冷眼看着向松德送她去孤儿院,她依稀记得,向晴阳紧紧揪着她的手,哭得肝肠寸断,拼命地求她不要丢弃她。她却重重把她甩开,叫她滚,说自己已经和向松德离了婚,她是向松德的孩子,而不是她的,所以滚得越远越好。
其实她后悔过,也挣扎过,但都在看到向松德丑陋的面容与内心之后,那股歉意便都又消失殆尽。
这是向松德的孩子啊,她最讨厌向松德了,所以也不能喜欢向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