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上次因为短暂的断电覃梓霖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缩在角落里面,这个时候他竟然关了所有的窗帘和幕布,让房间笼罩在黑暗之中,他这样自虐的方式真的大丈夫?
“覃梓霖,你……”
“别说话。”覃梓霖抱紧了曾语柔,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告诉自己,他不是一个人在这边,告诉自己,他不用害怕。
曾语柔被覃梓霖低哑的声音给惊到了,早就知道覃梓霖心里非常人,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我怕黑。”
“我知道。”曾语柔很无情的揭穿了不可一世的覃梓霖唯一的弱点,似乎这个人现在变得有些矫情,完全不像是之前曾语柔遇到的那般。
“他走丢之后,我被父亲关在家里,漆黑的房间,暗无阳光,周围都是小精灵,他们会说话,会哭,会大吵大闹……”
曾语柔听着覃梓霖没头没尾的话,起先还不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后来想了想,覃梓霖说的“他”应该就是覃梓峻吧,他小时候就离开父母是因为覃梓霖?好吧,那也活该被关在房间里面。
“妈妈是因为找他才去世的,她在出事不远的地方,被车撞了,肇事者逃逸,我站在她身边,看着鲜血不断地从她身体里面流出来,我不记得撞她的人长什么样子,甚至连车牌都忘记记下,父亲两天之内失去了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不会原谅我,永远不会,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也是我。所以不管阿峻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我都会逼他。”
曾语柔头一次听到覃梓霖说起他的过去,想来他现在这样的性格原来是因为小时候的缘故,想到这里,曾语柔不仅同情起了覃梓霖,如果小时候她是寄人篱下饱尝冷眼,那根本和覃梓霖失去至亲,还要被父亲责怪完全是没办法比较的。
她下意识的就伸手覆盖在覃梓霖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轻轻地转了一下头,脸颊触碰到了他的额头,那么亲密的动作,曾语柔现在做的是那么的流畅。
房间里面还是漆黑一片,曾语柔可以感觉到覃梓霖脸上的温度非常的低,还有他颤抖的身子,她更是不自觉的侧身搂住了他。
“你应该回去看看他的,没有一个父亲是会永远不原谅自己的孩子的,而且你找到了你弟弟,你们一家可以团圆了。”她轻声的说着,柔软细腻的声音落入他的耳里如同天籁一般。
“可以吗?”
“当然可以,老人家很容易哄的,只要你们兄弟两个出现在他面前,说不定他身体马上就好了呢!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亲情的伟大!所以,你一定要去看你父亲!”
彼时,覃梓霖似乎已经从刚才陷入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还只是揽着曾语柔,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好像这样的姿势很舒服。
曾语柔也在心中打鼓,覃梓霖这样的姿势究竟要保持到什么时候,她都觉得脖子酸了!而且刚才说的话有没有一点用处,他究竟要不要回瑞士去啊!
良久之后,在曾语柔脖子成功酸楚之后,覃梓霖终于算是放开了她,也重新打开了房间里面的窗帘和幕布,整个三楼重新被阳光所照耀。
她忙不迭的从覃梓霖的腿上站起来,退到了书桌边,刚才的姿势真是别扭,不过她想着这是为了自己能够在覃梓霖离开之后顺利离开这边做的牺牲,一切也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