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阿木不见了行踪叫顾临太过担心,担心到没有办法再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吃完了面,喝完了汤,阿木的碗就像是刚洗过的那样干净。
他仰着脸,腆着肚子,笑得露出了贝壳般的两颗小牙齿,一脸吃饱饭的奶猫样儿,满足的不得了。
顾临的目光仿佛都在化为柔和的液体,他说:“吃光了。”
阿木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吃光了。”
他忽然想起,顾临知道自己的生辰,可自己还不知道他的,便问:“公子的生辰是在几日?”
顾临的笑有些停滞,莹润的双眸忽然就出现了些薄淡的雾气,带着也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迷茫:“我不知道。”
阿木愣了,他想到顾临的生辰就是他娘亲死去的日子,也想到了他父亲是如何对他的,该是从来没有过过生辰。
阿木看着被自己吃得干干净净的碗,心里就难过了起来。
他每年的生辰,阿娘给他做面吃,阿爹给他生辰礼物,一次都没落下过。
而他十六岁的生辰,他原本已经忘记了,可顾临却帮他做了面条。
阿木想了想,又看了眼灶头,忽然笑着说:“公子和我一起过吧。”
顾临看着他,眼睫微微颤动。
阿木仍然笑着:“我不知道公子的生辰是几日,可是我们可以放在一起过的,谁也没说生辰不能提前滞后。”
他这话说得牵强,却是认认真真的样子。顾临看着他,有些迟疑的点了头。
阿木站了起来,他将顾临推到了门口,自己去生火。
现成的面条鸡蛋还有葱花和调味,虽然他不会做长寿面,可是简单的面条他还是会做的。
倒了油,煎了个圆滚滚的鸡蛋,清新的蛋液在油里微微冒着小泡,蛋黄金灿灿的。
煎好了拿出来,再热水,和好了汤料,明明只是放了盐巴和葱花,却香得不得了。
面条放进去,咕咚咕咚冒泡时闷一闷再撩出来,最后放上蛋,撒了葱花。
明明是一碗极简单的面,可阿木做的很认真,小脸严肃得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菜,烛光印在他面上,几乎是一种在逐渐融化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