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是皇帝的话,那皇帝的师爷,不就是国师?
阿木又上上下下的看着钱笙,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人会是个国师。
钱笙瞧了阿木的目光,知道他不信,可他也不在意,朝着边上走过的小厮手里抢了壶酒,自顾自就喝了起来,嘴角还是笑着的,自在的很,抬手间,那袖口就滑了下来,腕上的皮肤白得像是乳石。他又对阿木说:“既然能猜到故事里的人是什么身份,为何还要跟来,你该知此行艰难。”
阿木知道会碰到这样的问题,所以他并不觉得难以应答,他从腰间抽出阿爹生辰时送的刀,在钱笙前面亮了亮:“阿爹有教过我用刀,我能保护公子的。”他说着,有模有样的挥了挥:“公子救过我的命,阿娘又说公子对我家有大恩,我说什么也要跟来的。”
钱笙却只是看着他的刀,眼睛是笑着的,眼里却没有笑意,他唇角弯着,戏笑着问:“不错,带着,银子不够的时候还能去当铺换点银子。”
阿木哼了一声,他知道当铺是什么地方了,他才不会当了这把刀呢,没银子,他还可以去打猎,割下的皮子也能换银子。
顾临一直看着他们说话,忽然伸了手,对着阿木说:“来。”
阿木看着眼前的手,自个儿握着刀的手就不自主蜷了起来,心里砰砰跳。顾临的手已经好透了,只有些淡淡的疤痕,指甲也长好了,色泽莹白又饱满,好看得不得了。他忙把自己的手放过去,捏紧了,跟着顾临上了楼。
推开门,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坐着,看到顾临就行了个礼。
那是在郑府见过的,配着弯头刀鞘的大汉。他穿了平民的布衣也盖不住一身正气,叫人不敢靠近。
阿木对于那么大个的人还是有些怕的,盯着那大汉手臂上有他脑袋那么大的硬块咽口水。
“小公子可别怕我,我又不是那山贼,不会抓了你的。”那大汉看着阿木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仰着头大笑着,笑声粗狂响亮,豪爽的不得了。
阿木被他这么一说也就放开了,正想着怎么称呼呢,那大汉就说:“我姓周,字兴平,喊我周叔就好。”
阿木应了,乖乖的喊:“周叔好。”
也许是看阿木拘谨,周兴平和顾临说了声便出了屋子。
只剩下两人,阿木就放了开了,自发的蹭到了桌子旁。那上面果然有顾临给他留的吃的,照常的一个鸡腿,几道小菜,大大的一碗白米饭。
阿木忙拿着筷子,刚要戳下去,问了声顾临:“公子吃了吗?”
顾临正在点桌上剩余的蜡烛,听了阿木的话就点了头,示意自己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