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那话的,是郑天安的一个门生。
他轻嗤了声转向那处,正要开口驳斥,便听一清冷之声骤然响起。
“行宫之中举行的比试,竟是‘不甚正式’?既是如此,天威何在!”
这语声铿锵有力,带着雷霆之势,从人群后方突兀响起。
众人惊得心中一凛,不由地便齐齐住了声。
院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在这静谧之中,一名少年自人群后缓步而来。身着白色锦衣,五官隽秀气度卓然。
但凡没见过他的,都暗道一声好一个俊美无双的少年郎。又被他的气势所迫,只来得及这样暗中赞叹一声,便低低地垂下头去,再不敢多看他一眼。
有些认识他的,自瞄到他的第一眼起,就不由得脊背上泛起了冷汗。忙给郑天安使眼色。见郑天安不领情,便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垂手恭立。
——当年有人提议举办群芳宴的时候,先皇已然身染疾病。
因着心爱之人亡故,他心如死灰,早已不将身外之物搁在心上。听闻没有合适场地,便将这处行宫暂借给了举办之人。
自那年起,每年的群芳宴便都在此地举行。
这些事情,参加的官家氏族大多已经隐约听说过。听闻少年这般讲,便没了反驳的话语。
霍云霭行至众人跟前,淡淡地瞥了祝姑娘一眼,负手说道:“技不如人,继续努力便是。这般软弱,如何成大事?”又朝清雾那边望了下,沉声道:“技高一筹者被刻意压制亦毫无怨气。此乃行事之正途。”
郑天宁看到他对祝姑娘时的冷漠态度,不由暗暗咋舌。
若是小雾儿被惹哭了,无论是她对还是她错,陛下恐怕都会好生哄着。哪里还会去管甚么“成大事”去?
如今人家别的小姑娘窘得哭了,他非但不怜香惜玉,反倒毫不留情地斥责。
这区别对待得……也太明显了罢……
他在这边看到霍云霭后心下放松,其兄长却是如临大敌。
郑天安听了霍云霭的话,捋捋胡须,说道:“你口中所谓的‘技艺高低’,不过是凭着你一人喜好罢了。又怎能做得了准。”
“若我的是只凭自己心意,那郑大人的,恐怕更是如此。王老先生一向以客观公正著称,如若不然,也不会被请了来作命题之人。”霍云霭指指清雾的画作,“难道郑大人认为,这般情境相融的画作,竟是远不如那样平庸的一幅?”
白衣少年身材瘦高,往帝师跟前一站,足足高了大半个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