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改变,对面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而是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这鸟我见过……”
他抬眸,“嗯?”
宝琢开始极力思索,因是乌石兰宝琢的记忆,她看得不如本人清晰,且那又是小时候的一段事,所以直到看见眼前一幕她才想起来。乌石兰宝琢的细作培训课上,出现过这种鸟!据说是王室驯养了百年,但到底驯养它做什么,她们还没有权限得知。
直到她入宫都不能获知这个秘密,看来乌戎一早就准备舍弃乌石兰宝琢了。她顶着小公主的身份,就能作为政治筹码去博弈。
所以乌石兰玉珊虽用瘾丸威胁她接近皇帝,但从来没有分派过任务,倒像是走一步看一步。假如她能得知什么重要信息最好,如果不能,她存在的本身,她的生和死,都有用处。
她想明白了,才吐出一口气,忽而听见外面小楼惊促的扬声:“娘子,陛下来了——”
什么?!
她面色大变,一看前面坐着的大活人,立刻低声催促:“快去床底下躲一躲!”
“……”
“快啊!”她也没管对方惊呆的神色,立刻起身去推,幸好大玄的壶门床由四门化作一门,他身形虽高大,勉强还能塞进去,只是伏地吃了一肚子灰!
宝琢才把被子弄乱拍松,让它垂挂下来遮住了壶门洞开的地方,就听见沉稳的步伐渐近。
她转身一屁股坐在床榻上,用蛮力扯开一多半衣襟,揉着眼睛对来人惺忪一笑:“这么晚陛下怎么来了,我都要睡了呢。”
话音一落,眼刚抬起,正主没看见,就先见着德碌公公拿拂尘的手一挥遮住了眼睛:“哎呦,娘子可真是……老奴什么都没瞧见!”
“德碌。”
皇帝淡淡落下的声音颇为慑人,德碌小心觑了觑,得,想调和一下气氛都不成,他是管不了咯。
先前头大殿下坑了二殿下一把,宣了丽淑妃侍寝,二殿下也确实去朝华殿走了一趟,只好好的,不知为何又出来了。往栀兰阁走得这一路陛下都似心情不佳,低着头脸笼在阴影里,甭提多吓人了。他原琢磨着为乌娘子稍挡一挡,眼下自身难保,乌娘子她还是自求多福罢。
见他挥退了德碌后走近,宝琢不由得讪讪地往后缩了缩:“我不知道德公公也跟着进来……”
出乎意料,他没有指责她衣衫不整的事儿,而是伸手替她把半开的衣衫披好,眼眸微垂,让人看不清思绪。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