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像没法收场了。
“……咳,那个,”司煜只好继续跳出来打圆场,“兰玉姑娘还有伤在身,此事且过后再提,那个,本殿下好像该喝药了……沈神医,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沈七抬了抬眼,没有应声。
他有自己的傲气,凭他沈七的身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敬着,更不用说一个区区五皇子。
“小美去吧。”奚玉棠头也没回,“给五殿下一个面子。”
沈七诧异地看她一眼,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司煜顿时高兴起来,“奚教主爽快。”
“殿下客气。”
奚玉棠没什么心情跟他扯皮,只觉自己如坐针毡,没去看眼神犀利的卫寒,也没去理沉默的越清风,目光一扫,落在奚玉岚头上,后者板着脸不说话,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去自己的昭阳苑等着。
这都是什么事……
奚玉棠头疼不已,眼中显出不耐,袖风一甩,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在她身后,司离和冷一快步跟上,不敢多言。
……
没过多久,奚玉岚和越清风一前一后回到昭阳苑,见司离和冷一已经离去,唯有奚玉棠一人独坐屋内,房门大开,银色的面具被随手扔在一旁,见他们出现,下巴一抬,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奚玉岚被长歌推至几案前,秋远则很有眼力地越过自家主子,主动接过了烹茶煮水的活计。唯有越清风还站在廊下,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压着莫名的眸光,那张美得不似尘间人的脸上空白一片,似乎很平静,但又无端地让人觉得不安。
奚玉岚给自家妹子使了个眼色,后者揉了揉眉心,有些心虚,“肃兮。”
越清风慢条斯理地抬眼,见她眉眼间闪过一丝疲惫,心中暗叹一声,抬步进了屋。
三人谁也没提方才主院里的事,气氛沉默而压抑。良久,随着咕噜□□中水开,秋远滤了茶叶,给三人面前精致的茶盏里倒上清茶。热气袅袅中,奚玉棠平静开口,“五日后,我打算夜探皇宫。”
话音落,师兄弟两人同时抬头。
长歌和秋远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房间内燃着地龙,暖洋洋的,奚玉棠解了披风扔在一旁,忽略了两人眼中的深意,平静地望向自家兄长,“我需要司氏皇宫的地图,以及卓正阳的确切位置。”之后,又看向越清风,犹疑片刻,“你……要不要同我一起?”
越清风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邀请自己,微微一怔,见她神色郑重而认真,心中阴霾忽然拨云见日,嘴角弯了弯,总算露出了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