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彤凑过来,拿过那方砚台仔细看了半天,“还真是澄泥砚呢……嗯,徐公子喜欢?”
徐然,沈七的化名。
奚玉棠没想江千彤竟对砚台有所研究,笑吟吟地对她竖了竖拇指,也看向沈七,“喜欢?”
沈七玩味地看了一眼奚玉棠,干干脆脆地点头,“自然。”
“的确是好砚,”江千彤也笑嘻嘻道,“谁不喜欢澄泥砚呢。”
奚玉棠:“……”
她就不喜欢好么?澄泥砚什么玩意……
咳了一声,她一本正经地看向伙计,“这砚来两个,顺便配两套文房四宝,一起送去城东太平客栈,账……让你们掌柜记我名下。”
“呀……”江千彤低声惊呼,“不用啦。”
奚玉棠风流倜傥地笑了笑,“无妨。”
沈七:呵呵。
伙计疑惑地打量了几眼奚玉棠,请示地看向薛阳,后者早已抽了半天嘴角,微不可及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原来于师兄你来过这里啊?”江千彤惊讶地看过来,随即有些羞恼,“那你今日……你故意的!”
“我没有……”奚玉棠好声好气道,“徐然也没来过,这不是陪你们一起走走么。”
江千彤抬头,透过帷帽瞪她,还没开口,便听身后有人道,“澄泥砚?那也给爷来一个。”
三人闻声转身,只见翰墨轩大门口,一个衣着贵气的年轻男子摇着折扇轻蔑地看着他们,在他身后,数个随从跟随,阵仗极大。男子相貌堂堂,然脚步虚浮、眼底泛青,皮肤发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此时嘴角挂着笑,然笑不及眼底,带着一丝丝的嘲意。
伙计见有贵客上门,刚准备上前,陡然听见对方的要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啊?这……这砚只有两个啊,都被这位于公子包圆了……”
对方一听,顿时沉下脸来,身后跟着的随从之一立刻跳出来,“那还不挪出来一个给我家少爷?一群江湖武夫,还想学人家考功名?翰墨轩是你们这些下贱之人能来的地方?”
难听的话,配合着他欠揍的神态,将一个富家纨绔的随身小厮演得活灵活现。年轻男子只懒洋洋地听着自己手下发威,摇着折扇矜贵地站在原地,仿佛不屑同在场这些人搭话。
江千彤当即便着恼,若不是奚玉棠没动,她剑都要出手了,“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这翰墨轩你能来得我们就不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