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眼瞳微缩,转头看了一眼一直僵硬着身体瞪着凝缨没动的薇娅,无力的闭了闭眼,黯然的说道,“我懂,当年的我,也是这样……”
这无奈的话语在客厅低低的传开,凝缨微震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眼眸,茫然的目光看向了对面沙发的人。
而她的前面,也有一个几乎失了神的男人,目光空洞的看向了她。
感受到这股奇怪的注视目光,凝缨微转了视线,墨色的瞳眸,浅浅流转着一丝疑惑对上了那道过于怪异的视线。
那双墨色的眼睛,凝着一丝复杂,已经添上了皱纹的眼角,虽然沧桑,但是却依旧能看出,对方年轻时候那俊雅温和的容颜,肯定是一个十分出众的美男子。
他的眼睛,总感觉十分的熟悉。
颜轻素的眼睛,那轮廓外形好像就是这样的好看,洋溢着一抹桃花的感觉。
只是,除了这双眼睛,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给她一种淡淡的熟悉感觉呢?
“我不管,如果爵还要娶我们轻素为妻,那这个女人就必须要从这里赶出去!”颜曼没有一丝的妥协,一副尽是没得商量的架势。
“总会有一天的!”费尔提高了声音,凝缨听到他的话,心底微颤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颜曼眯起眼睛,思忖了片刻,随后又重新折回沙发里坐下,仿佛要想着要怎么处理凝缨的事情。
见到妻子不再为难凝缨,颜温禹犹豫了一下,掏出一块米色的方格手帕,抓紧了些,缓缓地递给了凝缨。
凝缨疑惑的看着他,那水光闪耀的墨眸里,是一片朦胧而美丽的雾气。
颜温禹动了动唇,紧抓着手帕的手掌,竟然有一丝难以克制的颤抖,看着凝缨红肿的半边脸颊,像是挣扎了许久,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对不起……”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凝缨疑惑不已,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撕痛感,就像是有什么已经到手的东西,又突然被人抢走了,最后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催着她伸手拿过了对方手中的手帕,那柔软的纯棉手帕,残留着一抹淡淡的体温,凝缨拿在手心里,只觉得心头一片揪紧。
痛,突然间,好痛啊……
颜温禹轻叹了一声,目光微暗的转身走开,凝缨僵着身子垂下眼眸,浑身酸软疲倦,就好像有什么要冲她的身体里冲出来一样,想要挣脱,却又无法挣开。
就在这时,一直坐着没动的薇娅突然站了起来,笔直的朝着凝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