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安若把茶钟放在桌上,站起身来说道,“本侯在宫里耽搁了许久,好些公事还没处理,就不在你这里多留了。”然后话完步起,也不等洛兰出门去送,便大步离了紫竹院。
直到完全看不到牧安若的背影,洛兰脸上的笑意再也装不下去。她回到屋里,狠狠的将桌上的碗碟茶钟扫了一地。
“侧妃,您这是怎么了?”婉儿满眼惊恐,低声问道,“您消消火,别气坏了身子啊。”
“进了趟宫,怎么就全变了。去,给我问清楚,今儿在宫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儿,一盏茶一个果子的事儿都别给我落下。我就想不懂了,那个贱人怎么就一下子就入了侯爷的眼了?竟然还让她去书房议事!”
“是,奴婢这就去查。”
莫离自然不知道洛兰这边儿的事情,她草草的吃了些东西,便把小红等人打发出去,自己放下帐子运功治伤。可是,卓浩然与庄然的那两张脸好死不死的来回在自己脑子里出现,莫离一个不小心差点伤上加伤,这才不得己收了功。
总有人说,时间会消磨一切,包括仇恨与爱意。
可是,只能说明那些仇恨与爱意还不够深刻。有些人,有些事,因为太过深刻,所以不管过去了多久,只要记忆依然存在,那种感觉就还会继续存在。
莫离不想迁怒于人。
“卓浩然,你最好永远别跟我有任何牵扯,否则,别怪我心黑手狠。”莫离狠狠的说道,结束了自己的纠结。
申时刚到,莫离的身影出现在了书院之外。
远山已经得了牧安若的话,连通传都没有,就请她进了院子。
莫离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犹豫了半天,才走到门口准备敲门。
牧安若早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可是无论哪个下人似乎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自己的院子里遛弯,所以莫离这边才一抬手,就听到书房里牧安若问道,“谁?”
“呃……我。”
“进来吧。”牧安若没好气的说道。
莫离推门进屋,关好房门,走到桌前,冲着牧安若一笑,“什么事儿?”
牧安若将手中的笔往笔架上一放,靠着椅背笑了笑,“连个安都不请。你真是越来越有规矩了。”
莫离一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一天到晚那么多人给你请安,也未必有几个是真心希望你好的。”
牧安若摇了摇头,“过去坐吧。”
莫离没有去坐,却蹭到书架前面,眼睛打量着书架上的书,漫不经心的说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