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不会等我。”公子深接话道,顿了顿,又道,“我以为你是认真的。”
萦鸯摇头道,“不怪你,命该如此。如果你没有为了我蛰伏在魔族,不会遇上这位姑娘。”萦鸯说着,回眸看见彩嫣的时候,还是浅浅笑道,“我的梦里,梦见的也许是关于你的预示,而不是我自己的吧。”
彩嫣强颜欢笑道,“怎么会呢?”
萦鸯抬手,将这些时日的梦境重现于人前。
初春飘落而下的大雪,染白了那片宁静的村落。上山的古道两侧披着银装的草木,像‘火树银花’的意境,走在古道上的男子一袭红衣灼然风雅,走在他身侧的女子,偶尔会捧一捧雪来,砸在他干净齐整的长衫上,他却从来不恼,笑颜暖融了整个雪天。
“你说等我爬到山顶,你就会娶我为妻的,为我散去后宫三千,只余我一人,可是真的?”女子偏着头,长发上系着的一双彩绸飘扬在冷涩的风中,却毫发无伤她的美艳纯真,宛如一只跳脱的狐狸。
“好啊,你先爬上去再说。”他依旧笑着,手里的术法还不忘替她除去前方的积雪。
她回身继续往前走,忽然眺望到远方的美景,便停下来招呼他道,“哎,你快来,你看那是什么地方,那么美阿。等你娶了我以后,就把锦瓷宫搬到那里去好不好?”
他走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地方其实并不是太远,他笑道,“白雪山阿,那是狐族的地方。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和苏雨晴要,反正他欠了我一个人情。”
“人情?”她偏着头,皱着眉宇想了许久,便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帮他救过一只小狐狸,用了你的魔灵所救的。可是,我听父君说过,公子深是魔族宿命所定的下一个魔帝,因为你的魔灵特别强大,所以你必须要娶我父君的女儿为妻的。可是你却把魔灵给了一个外族的小娃娃,要是我父君知道了该多生气阿?”
他却笑道,“也不是很耗费魔灵阿,一丁点而已。奇怪的是,我觉得那个小娃娃长得很像你小时候,所以也就不忍心让她那么去了。”
“阿深,其实你喜欢我么?”她忽然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站在那里问道,雪色那一刻却成了一幅极美的背景,把她烘托得这般惊天动地的绝艳。
他看着她,郑重地点点头。
“因为我是魔族的长公主,你必然要娶我,所以才觉得喜欢我的是么?”她问道。
他低下头,思量了很久,回答道,“不知道,也许是吧。我自出生以来,便在族中盛传我是下一任魔君的继位人。而魔帝陛下所出也并没有一位是公子,既然要承载着魔族的兴盛的话,我也习惯了听从夫子们所教导的那些道理。反正懂事以来,他们就不断地告诉我将来的妻子必定是你,那为什么不能够喜欢你呢?”
她又问道,“也是因此,才对我这么好的么?”
“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不对自己的妻子好阿。比如我的父君对我的母亲就很好,为了我的母亲,我父君的后亭这么冷落,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为了不让我母亲再受生育之苦,我的父君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他说着,抬手替她挡去一支被雪压折的树枝,那么细致那么轻巧,却那么用心。
她笑了笑,笑容里渗透着淡淡的哀伤,他并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懂得如何去安抚那种哀伤。他觉得自己把所有能够给的都给她了,尽力的把心上的一切都放在她手里,却不知道为何就是走不进她心底。
一片雪落在他的眉间,她很自然地抬手替他拂去,他们凑得那么近,他却从未对她有过半点逾越的动作。她垫着脚,试着红唇轻轻地靠上他的唇,很温软,像她所想的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何,无论他待她如何好,总觉得这温软始终不会是完全属于她的。
她重新站好了以后,问他道,“为什么我亲你,你不躲开?”
“夫妻之间,为什么要躲开?”他问道。
她又说,“那上回锦珥趁你睡着的时候也吻你了,可是你却洗了好久。算起来,锦珥是你的妾侍呢。”
“对阿,她是妾侍而已,你是妻。”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