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深遂收起了围在彩嫣身侧的那个梅花阵,彩嫣从阵里出来,一把挽在公子深的臂弯上,道,“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我在,你还会被吓到?”公子深问道。
彩嫣遂笑说,“我担心你果真了结了这只夜魔,我们就要去蹭紫瑛姐姐的车了。可是,你也知道瑾誉殿下小气,可不一定会分个座位给我们。”
紫瑛闻言,侧目看了一眼瑾誉,道,“原来你这么小气?”
瑾誉便端起了太子的架子,道,“本君素来端正严明,即便是公子深的话,后门什么的也不可随便乱开的。何况,与本君同车的,也只能是本君的太子妃娘娘。”
紫瑛低着头,唇边偷偷漾开的却是晴暖的笑意。
公子深牵着彩嫣的手,重新登上墨玉车,却忽然听见半空有笑声传来。站在云端的女子,着一身银灰色的纱裙,摇曳间能看见裙子上绣着的碎钻,何其奢华。她的一双眉目,像迷魅的猫眼,总是透着神秘而深邃的笑意,令人捉摸不透,却愈发想要看透。
公子深望着那位站在云端的女子,仿佛丝毫不意外,笑道,“夙夜魔苏族的宗女殿下,竟然这样巧,也是要去墨海么?”
那女子盈盈一笑,那样荡人心神,道,“公子深竟然识得我么?”
公子深摇头,道,“我从不识得宗女,不过是猜对罢了。天下间除了宗女殿下,怕是没有人可以操纵魔妃亲自驯养的夜魔兽了。”
彩嫣凑在公子深耳畔问道,“不是我的血激发了夜魔的兽性么?”
公子深笑道,“之前是,后来不是。”
那女子的眸光从一开始就没有在公子深的身上,而是在彩嫣的身上紧紧地锁着,仿佛在审度,又或者思量着什么。此番听公子深这样说,遂把目光又转到公子深的身上,叹道,“从前就听说魔族的第一公子如何了不得,我总是不信,今日所见,的确风采卓然,非凡脱俗。”
“宗女殿下缪赞了。”公子深说着,正要驾着夜魔离开。
那女子却向前一步,拦在公子深的车驾前,道,“公子方才说,只有我可以动得了魔妃娘娘亲自驯养的夜魔,可见现下公子你不也操纵得很好么?”
“偶然为之罢了。”公子深笑道。
那女子却不依不饶地道,“是么,我看着不像。倒是公子深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底部,我真的很想探个虚实。”
公子深皱了皱眉,又道,“不如改日吧。”
“为何?”那女子又问道。
公子深遂道,“心情不佳。”
“这是什么缘故?”那女子愤然道,又说,“难道你是看不起我们夙夜魔苏族,不屑与我动手么?”
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模式,他虽也不会太烦,但也不愿多花心思,遂道,“如果一定要比,你能不能先变个男身。反正对于我们魔族而言,男女,或者不男不女也无所谓的不是么?”
那女子面色微微一变,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羞辱我么?”